第三十一章 心分正邪(2/2)
界分黑白、心有正邪!
那古老的天音慢慢的響起,不斷的傳入陳宗的耳內,一時間讓陳宗陷入了一種迷障惑亂當中。
正與邪!
如何定論?
這仿佛是一種拷問,對心的拷問。
饒是陳宗的心神強大,一時間,也陷入被拷問的狀態內,故而身形一動不動。
「心神強大,雖然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後天鑄就,但,是一顆好苗子。」心神山某處,之前的那個中年人長老,正透過一道圓光鏡看著陳宗,臉上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正常心神山的考驗,可不是如此,自然是被他加強了難度。
畢竟,這可想一個心神強大的好苗子啊,一般的考驗肯定是難不住他,自然,要加強一下難度,若是能夠渡過這樣的考驗,自然是更好。
也正因為如此,陳宗才沒有登山,而是一動不動,陷入拷問當中。
正與邪的拷問。
心的拷問。
何為正邪?
自古以來,便有定論,似乎很分明,但若是深究下去,那界線似乎又變得模糊了。
正與邪,並非絕對,而是相對。
任何事物,都有其正邪的兩面性存在,看到底是展現出哪一面。
另外一點,正與邪,也與外界有關係,當你的行事符合一部分人的利益時,他們就會認為你是正,但如果是有損其利益時,自然就會被認為是邪。
如此,正與邪之間的界線,又變得更加的模糊了。
「正與邪……」
陳宗的眼眸內,浮現出一抹茫然。
被自己救了的人,會說自己是正吧,但被自己殺了的人,會認為自己是邪吧。
那么正與邪,到底是如何界定的呢?
「我心為正,即是正,我心為邪,即是邪,正與邪,存乎一心,在我心念之間。」一種明悟、一種堅定,頓時從陳宗的內心升起。
正與邪,素來兩立,但正與邪,又不是那麼的清晰對立,而是相對的。
在於他人之口,在於事情立場,但陳宗認為,那些都是次要的,都是虛的,真正的正邪,在於本心。
我若認為是對的,就是對的,哪怕是千夫所指,也是對的。
我若認為是錯的,就是錯的,哪怕所有人都說那是對的。
是偏執也是堅定也是認知。
剎那,心神如劍,劍光四溢之間,斬破一切迷障與惑亂。
正與邪,在我心中,順心而為,正邪又能如何?
陳宗露出一抹微笑,一步跨出,仿佛天涯盡在咫尺般的。
當陳宗定神一看時,便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山頂。
山頂,有著一片連綿的宮殿,仿佛位於座落於山巔,又仿佛是懸浮在山頂之上,十分玄妙。
猶如一種倒影似的,卻又倒影在天空。
這等奇景,陳宗也是第一次看到。
最早之前,陳宗曾經有過一次心神遊歷虛空,進入黑白界心意天宮,得到心意變前面幾變的經歷,但當時速度太快,自己的心神也不夠強大,故而,沒有看清楚。
陳宗在暗暗稱奇的同時,觀察他的那三個心意天宮真傳弟子,卻是紛紛傻眼了。
前一息,還站在山腳下一動不動,後一息,卻忽然瞬移般的出現在山頂,仿佛那一步直接跨越了時間與空間般的,將天涯歸於咫尺之間。
他們所知道的,登神山,自然是一步一步的從山腳下不斷的往上攀登。
心神山看似無垠高大,但其實不是,也有其終點所在,攀登到山頂,自然就等於通過了神山的考驗。
但如眼前這般,瞬間跨越而過,還是第一次見到,也難怪這三人會如此震驚。
心海之中,落水的人更多,如今只剩下八人還在慢慢的踱步前行,臉上時而露出怪異的笑,又時而皺起眉頭,抵禦心海之鬼的侵襲。
這八個,又有兩個落入水中失敗。
但另外六個,卻是渡過了心海,登山神山。
這六人為拈花公子侯一辰,五大古族賀族女子,四大宗門顧道宗的真傳弟子,天生將星的青年以及和陳宗一同前來的王琨和那個不起眼的帶刀落魄中年人。
四十幾個通神境,算上陳宗在內,卻只有七個才渡過心海登山神山,那心海的考驗,何其困難。
而登神山的考驗難度,比起橫渡心海來,只強不弱。
如此,最終這六人是否可以成功的神山登頂,卻還是一個未知數,可能性很低。
當然,這一切陳宗都不知道,因為回頭看去,只能看到無盡的迷霧籠罩,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人或者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