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好琴配好曲(2/2)
海南黃花梨很貴,一些極品的黃花梨佛珠手串,價值要上萬甚至幾十萬,簡直比黃金還貴。對比小葉紫檀,海南黃花梨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哪,這張沙發不僅僅是海南黃花梨,還是瘤疤!」宋老忽然驚呼出聲。
「什麼?」沈宏和中年男子同時一驚,跑了過去,然後激動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什麼是瘤疤,很珍貴嗎?」蘇璟不懂就問。
「何止是珍貴,這簡直……簡直……簡直要瘋了。」中年男子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深吸了一口氣,才快速跟蘇璟解釋了一下。瘤疤亦稱癭子,屬存世量極為稀少的品種。海黃瘤疤被稱為木材界的「病態美」,是海黃樹的一種愈傷組織,是樹木病變後細胞無性繁殖形成的一種自我保護,瘤疤形成的時間需要樹齡更長,生長環境極為特殊,而以其獨特的紋理奇缺的存世量,穩居海黃文玩收藏之王。目前20mm的瘤疤手串價格根據癭子分布的密集程度,市場價在3-10萬之間。曾經有一個海黃瘤疤木碗,以30萬元成交。
海南黃花梨的老木就少有大件,瘤疤就更不用說了,基本都是手串之類的小件。然而,擺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張長兩米的瘤疤沙發!
「海南黃花梨瘤疤沙發,這簡直瘋了!」沈宏也是激動地難以自已。
「那這沙發值得多少錢?」蘇璟問道。
「無法估計。」沈宏、宋老、中年男子異口同聲,是的完全無法估計,如此密集的瘤疤,匯聚成一張沙發,舉世罕見,根本就無法估價。若非親眼所見,他們都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一張海黃瘤疤沙發。這麼大件,哪怕完全是一堆散亂的木頭,也極為珍貴,更何況這張沙發只是有些破爛,修一下還能修好。這張沙發,可以說身家過億的富翁,都不一定坐得起。
「這些椅子,沙發,你究竟從哪得到的?」沈宏無法淡定,詢問道,宋老和中年男子也是看著蘇璟,一副想要知道的樣子。如果知道出處,說什麼也要去瞧一瞧,哪怕撿到那麼一兩塊碎塊,也是很值得啊。
「這個,一個家道中落的人家變賣家具,我從中淘來的,因為有些破爛,所以他們只收了幾百塊,看來我又撿漏了。」蘇璟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沈宏、宋老、中年男子都簡直想滅了蘇璟,這何止是撿漏,簡直是撿了彌天大漏啊,你好運得這麼驚天地泣鬼神,不怕遭天譴嗎?
蘇璟其實想要將價格說得稍微高一點,免得他們心裡不平衡,不過這種東西,說得價格高點反而不可信了。因為價格一高,證明對方也有些懂行,一旦有些懂行,這個高點的價格就顯得太低太不正常了。
「沈老這回怎麼不打算買了?」蘇璟笑了笑道。
「你小子這麼精,我又坑不了你,買得起嗎?」沈宏沒好氣地道,他怎麼可能不想買,這幾張椅子沙發,他恨不得立即買回家裡,可惜自己哪裡夠錢啊,估計連零頭都不夠。
「你們只說無法估計,就沒有個大概數額嗎?」蘇璟問道。
「這麼跟你說吧,拍賣場曾經出現過一些黃花梨大件,曾有一把宮廷御製明代黃花梨交椅,堪稱博物館級藏品,以rmb6944萬元的高價成交。一套四張明十七世紀黃花梨圈椅,以rmb6011萬元成交。一件清康熙黃花梨獨板大架几案,以rmb5639萬元成交……這幾件黃花梨大件,如果現在再拍賣,價格可能更高。你這些沙發椅子,雖然破爛了,但是材料,卻要比那些還要更加珍貴,只要有人想要,多高價都有可能,你讓我們怎麼估價?」宋老沒好氣地道。
「原來是這樣。」蘇璟點了點頭,心中大喜,這些破爛椅子沙發,比想像中價格還高許多呢。莽荒紀時空果然不一樣,扔垃圾堆的破爛椅子沙發,都是這樣的極品。想想也是,莽荒紀時空可是修仙世界,法寶、妖獸、修仙之法什麼的才珍貴,環境對比地球來說,簡直就是仙境,什麼海南黃花梨,可能隨處都是,一些農村的都可能砍來當柴燒呢。
「麻煩你們鑑定了,這樣吧,這張椅子破爛得太不成樣了,估計是拼不起來了,這三塊木頭,你們一人一塊吧。」蘇璟隨手撿起三塊破爛的椅子腳。
「你說的是真的?」沈宏、宋老、中年男子頓時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如果你們不要就算了。」蘇璟說道。
「要要,怎麼可能不要。」沈宏動作最快,搶了最大一塊,宋老和中年男子要了另外兩塊,他們臉上都快笑開了花,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要笑他們白痴,區區極快破爛椅子腳,你們竟然高興成這樣,腦子有問題嗎?
沈宏、宋老、中年男子都有些捨不得離開了,是蘇璟說還有事忙,他們才依依不捨離開,臨走之前,沈宏又打起了蘇璟的寵物的主意,可惜蘇璟堅決不賣,他只好作罷了。
「這些椅子、沙發,修好了留著自己用。」蘇璟這樣想著,還是那句話,現在不缺錢,乾脆當一個收藏家,寶貝自己收藏著,畢竟這些可是用錢都買不到的。如果真的實在缺錢用了,再賣不遲,這種寶貝貶值的可能性很低。
而且,剛剛網上查到資料得知,海南黃花梨的香味對身體還很有好處。海南黃花梨之所以珍貴,除了花紋、材質受人追捧之外,還有一個因素便是香味。黃花梨具有降香黃檀這個樹種獨特的香味,這是一種中藥,對身體有很多方面的幫助。而這些破椅子破沙發還是千年難遇的老料,這樣的老料非常醇香,是千百年沉澱的結果。
「看來,該請一位木匠大師,幫我修一修這些椅子沙發了。」這些椅子沙發,就算隨便叫一個木匠,都能修好,但是恐怕無法修到完美,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瑕疵,這是蘇璟或者說任何一個收藏家,都無法忍受的事情。如果是普通桌椅,那沒什麼關係,可是這可是超過千萬的寶貝啊,怎能隨便?
不過,蘇璟也沒有急著找人,而是下到一樓,繼續收拾垃圾。這堆垃圾,老鼠、手書廢紙、畫卷、古琴都給了自己太多的驚喜了,所以他檢查得更加的仔細。
「咦!」蘇璟看到三個桌球大小的的核,撿起來一看,發現似乎是桃核,蘇璟眼睛微微一亮,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決定種植了。這可是來自莽荒紀時空的桃核,甚至可能是修士吃剩的,修士喜歡吃的桃子,有可能不美味嗎?
蘇璟注意到,其中一個桃核,沒有吃得很乾淨,上面還留了幾小片果肉,散發出極為濃郁的香醇味道,若非是別人吃剩的,蘇璟都忍不住要咬上一口。蘇璟將它沖乾淨,然後叫來了幾隻小鳥,問它們吃不吃,結果它們也不回話,直接迅速地啄了起來,三兩口將剩下的幾小片沾在桃核上的桃肉給吃了,吃完之後還嘰嘰喳喳地叫著:「好吃,好吃,還要,還要。」
「有多好吃?」蘇璟問道。
「超級好吃。」
「比玉牙魚還好吃。」
聽著小鳥們的叫聲,蘇璟愣了愣,居然比玉牙魚還好吃,真的假的?不過,這些小鳥本來是吃素的,可能是因為這個,更偏向於桃子吧。不過,這桃子十分好吃是毋庸置疑的了。
蘇璟將果核帶到了三樓,用三個小花盆裝了靈石礦渣,然後將三顆桃核埋了下去。打算等發芽長大了一些,再挖出來種在三樓的地上。
蘇璟繼續收拾垃圾,破爛衣服、獸皮衣之類的依然是收起來,這樣自己能夠「設計」出來的款式又多了不少,幾把斷劍蘇璟試過,鋒利、堅硬程度遠遠低於預期,肯定不是法寶,可能只是普通人使用的武器。莽荒紀雖然是修仙世界,修士使用的法器絕對是削鐵如泥,但普通人的冶煉技術,卻不見得比得上現代,所以普通人的斷劍,在現代估計一文不值。
「咦!」蘇璟看到了一塊蜂巢,看起來還比較新鮮,不過被壓扁了,上面還有鞋印,蘇璟撿起來觀察了一下,發現裡面還有一些蜜蜂卵,雖然大部分蜂巢被踩扁壓扁,蜜蜂卵估計也大部分死了,但是還剩下那麼一小部分,可能還活著。
「也養起來吧,就算是普通蜜蜂,也能給各種蘭花、金茶花傳播花粉不是。」蘇璟將這個蜂巢,也放到了三樓去,打算讓它自然孵化。
接下來,蘇璟用了將近一整天的時間,才終於將剩下的所有垃圾,都收拾清理檢查了一遍,失望地發現,再也沒有找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再三確認之後,蘇璟用貨車裝著大量的垃圾,裝去了垃圾場,幸虧這大多數都是生活垃圾,放到現在也不會有什麼出奇的。
下午時分,鸚鵡又匯報有人找上門,是慕容仙兒。蘇璟下去迎接,只見慕容仙兒、美女秘書、中年男子站在門口,慕容仙兒手上抱著一把古琴,正是那把蘇璟拿給慕容琴修理的古琴,如今兩根斷弦,已經安裝好。
「打個電話讓我去拿就好了,怎麼好麻煩慕容小姐親自送過來。」蘇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古琴就是麻煩人家修,也沒給錢的,修好居然還要人家送過來。
「反正我今天沒事,就送過來了。打算聽你用這把琴彈奏一曲,可行?」慕容仙兒抿嘴一笑,這笑容燦爛的樣子,一點沒有明星架子。
「當然可以,請進。」蘇璟笑道,古月是自己老是,慕容琴是古月老師,所以慕容琴就是自己師公。對於這位師公的孫女,也無形中多了一份親切感。
蘇璟請了三人進來,既然要彈奏,坐在院子外效果會更好,所以蘇璟沒有帶他們上四樓,而是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接過古琴,蘇璟越看越喜歡,慕容琴不僅僅修好了兩根弦,甚至連一些磨損都修不過,整把琴看起來非常的完好,簡直完美。
「對了,我爺爺叫我問一下,這把琴叫什麼名字?」慕容仙兒問道。
「沒有名字,你爺爺怎麼不幫我取一個,飛仙、吟月、天籟都很不錯啊。」蘇璟笑道。
「這三個名字,都是根據我們的名字取的,飛仙是送給我的,取自我的名字,吟月是送給古月老師的,取自古月老師的名字,天籟是送給那個秦籟的,所以取自他的名字。我爺爺估計想過用你的名字來取,可是想不到好名字,於是乾脆說你的琴還是你取名算了。」慕容仙兒竟然損起自己爺爺來。
「秦人戴雨露,銘勒寳瑜璟,就叫瑜璟吧。」蘇璟想了想道。
「好名字!」慕容仙兒很是捧場地鼓起了手掌。
「那麼,開始彈奏了。」蘇璟笑道,手指連動,一段悠揚、柔和、歡快的琴音響起,慕容仙兒、美女秘書、中年男子都是眼睛一亮,很快沉浸在了歡快的節奏中了。
這時候,又是一輛車停在了門口,走下一個儒雅中年男子,竟然是秦籟,他下車之後,便聽到了歡快的琴音,仔細聆聽,也很快沉醉其中,呆呆地站在車旁一動不動。
這首曲子乍聽只是有些悠揚柔和輕快,並沒有多高深,可是越聽越沉醉其中,平淡中有著難以拒絕的魔力,讓人不由得伴隨著琴音而歡快起來。
這也是琴帝時空的曲子——《歡樂頌》,在琴帝時空只是一曲很普通的琴魔法曲子,並沒有什麼攻擊效果,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一首很好聽的曲子。
過了好一陣子,琴音落下,慕容仙兒、美女秘書、中年男子都不由得鼓起掌來,慕容仙兒驚嘆道:「我爺爺說得沒錯,好琴才能配好曲,瑜璟跟這首曲子配合,再由你彈奏,太好聽了!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歡樂頌。」蘇璟說道。
「我剛剛錄下來了,我能學嗎?」慕容仙兒拿出手機晃了晃,旁邊的美女秘書和中年男子都是微微瞪大眼睛,小姐最近似乎喜歡上了用手機呢。不過,不經過人家同意就錄人家的琴曲,這樣真的好嗎?畢竟,這似乎是人家新譜的曲子呢,也許還是沒有註冊過的,價值很大。
幸虧,蘇璟很是大方地說道:「當然可以,你要是想在音樂會上彈奏也行,隨便用。」
慕容仙兒臉上笑開了花,故意親自送古琴過來,實在太英明神武了。來這麼一趟,就得到一首如此好聽的曲子,簡直太賺了。
秦籟還在門口,站了許久都沒回過神,腦海中還在迴蕩著《歡樂頌》。
昨天他回去之後,又從網上找了視頻,重新聽了十面埋伏,不是他自找虐,而是內心還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竟然有這種曲子。但是越聽,越感覺到自己渺小,感覺到在古琴上的自傲,是多麼的可笑,網上聽效果雖然比現場差一些,但依然足以一次次地刷新他的認知。
秦籟又從網上,找到了蘇璟以前彈奏的曲子《培源靜心曲》和《鳳求凰》,內心的震撼再次攀升,哪怕金錢至上的他,此時都升起了一種感覺——這些曲子,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如果真的用金錢來衡量,從這幾首曲子的火爆程度,可以預見蘇璟如果要以此賺錢,絕對要比自己多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要跟自己競爭,那麼自己的飯碗根本就難以保住。
秦籟剛剛聽完《歡樂頌》,內心再次被震撼了。
秦籟以前很討厭那種愛琴如命,批判自己只把古琴當成賺錢工具而不尊重古琴的人,他覺得那些人很失敗,把琴看得那麼重,但卻水平那麼差。但是現在,他控制不住地審視自己起來,或許正是因為不尊重古琴,所以境界如此低下卻不自知。
過了許久,秦籟才回過神,從車裡拿出一把古琴,走上前想要按門鈴,但卻兩隻鸚鵡飛下來問話,秦籟微微愣了愣,不過根本沒心思去理會這個,告知了兩隻鸚鵡自己的名字。
鸚鵡飛去向蘇璟匯報:「有客人,有客人,是秦籟。」
蘇璟和慕容仙兒都是眉頭一皺:「這傢伙來這幹什麼?」
蘇璟走過去開門,慕容仙兒也跟了上去,只見秦籟站在了門口,手上抱著一把古琴,如果蘇璟沒看錯,那應該是天籟,慕容琴的三件得意之作之一。
秦籟見到慕容仙兒也在,不由愣了愣,接著神色恢復平靜,對蘇璟說道:「蘇先生,請問剛剛彈奏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歡樂頌。」蘇璟看著秦籟回答道。
「好曲子!」秦籟不冷不熱地贊了一聲,然後將天籟遞出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蘇璟疑惑道。
「感謝你讓我聽到了《十面埋伏》、《歡樂頌》、《培源靜心曲》、《鳳求凰》這樣好的曲子,也讓我明白了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井底之蛙,這把天籟,你才配得上,我不配。你收下自己用也罷,還給慕容琴也罷,隨你便。」秦籟將天籟塞到蘇璟手上,沒有逗留,坐上了汽車,開車離開了。
蘇璟和慕容仙兒面面相覷,第二天便聽到消息,秦籟退出了那家美國音樂公司,甚至連最後一筆工資都沒有要,而那個漢森據說在醫院大病了一場,再也不敢目中無人,變得低調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