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必大刻本美女作者視頻拜年(2/2)
「師傅正在禪房靜修,我這就帶兩位過去。」
說完後,他低聲囑咐兩句一重山門的侍者,讓他好生看護山門,這才微微躬身,帶著盧燦和孫瑞欣幾人,向後殿走去。
侍者,屬於僧人中等級較低的一種職位,類似於跑腿的。看來這一年天成寺發展的不錯,此去雲隱禪師靜修室的途中,不斷有侍者向水行執事施禮。
至於竇家四兄妹,除了竇繆還跟在盧燦身後,手中提著盧燦兩人這次的供奉,其他三人,早就跑到寺院內玩耍去了。
雲隱禪師的靜修室,就在梅仙庵洞窟的前方,一間平房,很小,卻剛好遮掩住洞口。
老和尚帶著一副老花鏡,迦坐在土炕上,正在小木榻上翻閱經書呢。
一身素襖僧衣,要比一年前精神百倍。
相較水行、山行的驚喜,雲隱禪師見到盧燦和孫瑞欣,波瀾不驚,起身施禮。
「感謝盧施主、孫施主的慷慨,願佛主保佑!」
「我爺爺擔心上次的金彩、紅彩不足,專門囑咐我,再帶一些過來供奉到佛前。」
對這位老禪師,盧燦回的是合什禮,這是因為尊敬。
聽到盧燦提到盧嘉錫,雲隱禪師再度合什唱喏,「佛祖會保佑老檀越身體康泰,四季平安。」
山行接走竇繆手中的皮箱,那裡面是盧燦此次敬獻的兩金金彩、五斤紅彩以及五斤綠矽粉,正是天成寺現在所欠缺的。
孫瑞欣也奉上自己的敬獻——那套小雅齋印本的《禪門二時課誦》。
「哎呀,好東西,真正是雪中送炭。」
老和尚眉開眼笑,對她唱喏道,「現在禪林中弟子眾多,我正發愁上哪兒找功課本給他們用,孫施主這就帶來了,真正是我天成法界的救急者。」
看得出,雲隱禪師是真的喜歡這套禪門功課經書,翻看一遍後,喜滋滋的收在藏經櫃中,然後又親自去弄茶水。
盧燦掃了眼這間靜室,靜修室很簡陋,一佛龕一炕一木榻,還有靠西牆的一隻經書櫃,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倒是雲隱老禪師放在木榻上的那本佛經,讓他眼前一亮。
怎麼看著像是宋本佛經?
宋代刻本的珍貴,前面已經說了很多,眼前這本經書,紙質微黃,邊角有些微的蟲蛀,但整體品相尚好,刻印字跡為瘦宋(瘦金宋體)。
越看越像宋代經書刻本,盧燦挪挪屁股,從木榻上拿過這本書,翻看幾頁。
靠!這個雲隱老和尚,還真有好東西!
經書名為《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也就是《摩羅大明經》,天成寺靜心閣惠度大師一脈主修的經法
惠度大師是雲隱禪師的師傅,嘉慶皇帝的替身僧侶。
真正讓盧燦吃驚的是經書內頁的紀年及刻印社號——嘉泰二年仲夏玉堂刻印。
嘉泰,是南宋皇帝宋寧宗的第二個年號,這本經書,百分百是宋典!
更讓盧燦震驚的是玉堂刻印。
玉堂刻印並非官刻,而是當時南宋文壇盟主周必大的私刻作坊。
周必大是南宋著名的政/治家、文學家、收藏家,出生於官宦世家,曾祖父就是北宋開國的秦國公周衎,周家世襲秦國公。
受家庭薰陶,自幼博學多才,是一位「九流七略,靡不究通」的文學家,詩詞歌賦,「皆奧博詞雄」,書法「渾厚剛勁,自成一體」。
他與陸游、范成大等皆是好友,文學成就驚人,諡號文忠。
不僅學識過人,還很會做官,官至宰相,被敕封為「許國公」。
玉堂,是他的私人書齋號,玉堂刻印,則是許國公府邸的私人刻印社。
這個刻印社非常牛,刊刻了宋代著名的四大類書之一的《文苑英華》計一千卷,還刊刻了《歐陽文忠公集》一百五十三卷、《附錄》五卷,使《歐集》自此以後有定本,且得以保留至今。
「周必大玉堂刻本」被歷代名家奉為私家刻書的典範。
沒想到啊沒想到!
竟然在津門天成寺中,尋覓到一本周必大玉堂刻印本的《摩羅大明經》。
盧燦忽然想到第一重山門大殿中供奉的布袋和尚,那可是南方供奉的彌勒佛,眼前的這本佛經,刻印的地點在廬陵,也就是贛省吉安,那也是江南。
這麼一推算,天成法界的靜心閣一脈,恐怕與岳林寺的關係匪淺,或者說,靜心閣一脈,是南派僧侶北上在天成法界掛單後,衍生出一條支脈。
正琢磨著呢,雲隱禪師端著幾杯香氣渺渺的綠茶進屋。
盧燦也不客氣,揚揚手中的《摩羅大明經》,「雲隱大師,您這還有多少宋刻經書?您看看,保管不善,邊角已經有蟲蛀,書頁中還有霉點,再這麼下去,這本經典,就要毀了。」
「交給虎園博物館,我一定會將這些典籍維護好!另外,您可以列一份經書目錄,我這次回香江,安排人送過來!」
盧燦的直白索要,讓緊隨雲隱禪師進門的另一位老者——津門博物館館長馮德生,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