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又見考驗(1/2)
兩根筆直的樹木,頂端是墨綠色的枝團,背景是橘黃色的樓房,遠處的房屋是灰棕色,藍色的天空布滿了白色的魚鱗雲。
這幅畫作的色光搭配的非常有水準,怎麼看都不應該出自一位十來歲的孩子之手。
可偏偏,這事就發生了!
天才的世界,我們不懂!
在畫作的右下方,有著莫迪利亞尼歪歪斜斜的簽名,這幅畫作,想要撿漏,基本不可能——這種六十多年的古董店,其老闆怎麼說也是一位藝術愛好者,不可能不知道這位「威尼斯的驕傲」。
是的,莫迪利亞尼畢業於威尼斯美術學院,因此有這一稱號。
不過,這一稱號的得來,同樣有著義大利式的諷刺。
1906年,莫迪利亞尼從威尼斯美術學院畢業,前往當時的藝術中心巴黎學習繪畫與雕塑,可惜,六年多時間,他並沒有成功,貧困潦倒,被朋友湊錢送回義大利。
回到故鄉後的他來到威尼斯美術學院,想要謀取一份教師職業謀生,結果當時的督學加托尼亞讓他畫幾幅作品看看。
他花費了四天時間,創作了兩幅作品《浴缸中的女人》和《威尼斯少女》,結果,這位督學大人給與的評價「不知所謂」。
謀取職位自然落空,莫迪利亞尼留下這兩幅作品,失望離去。
二戰時,威尼斯同樣沒能逃脫盟軍的轟炸,威尼斯美術學院破損嚴重。這時,新任督學從倉庫中翻出這兩幅莫迪利亞尼的作品,一共拍賣出四十七萬美元,重建校舍。
喏,就這樣,莫迪利亞尼成為「威尼斯的驕傲」!
「是莫迪利亞尼的作品嗎?」許胖子有些懷疑,畢竟這幅畫與作者成年後的作品,差別太大。
「你不知道這幅畫?」
許胖子莫名其妙,「我應該知道嗎?」
盧燦拍拍額頭,糊塗了!
莫迪利亞尼一生,其繪畫題材和樣式非常集中,他只畫人物,他的風景畫只有兩幅,眼前這幅外,還有一幅是他去世之前所畫。
許佳聞不知道這幅畫,還真有可能。
許胖子對西方的油畫研究並不比自己弱,如果他都有些疑惑,那……店老闆是不是也會有這種疑惑?
這幅畫雖然署名,而且還有創作年齡及年月標記,可是畫作中的幼稚依舊能看出一些,另外,它與莫迪利亞尼成名的人物畫,差別太大。
想到這,盧燦興奮起來——這種有特別意義的畫作,最適合放在虎園展存!
「這確實是莫迪利亞尼的作品,他的少年時期作品。這幅作品的名稱叫《塔什肯尼風光》,」盧燦沒想過隱瞞胖子,他用手摸摸畫框,紅橡木的,心情很激動啊。
「在他去世後,他的母親接受《費加羅報》的訪談中,談到過這幅作品。訪談的時間應該是1924年左右。」
盧燦的回答讓許佳聞傻眼,情不自禁的噴了一句,「靠!你這個變/態!一次採訪中提及的內容,你都記得?」
「你有腦子嗎?我怎麼會記得1924年的訪談?」
盧燦翻了翻白眼,「你自己不用心學習而已!這只是歐洲藝術史中的近代史備註資料中,有過這段描述。」
盧燦的確認,讓許佳聞警覺起來,「這幅畫我看中的,想收藏,你可不許搶!」
呃?摸摸鼻子,盧燦尷尬了,「我剛才看到的那幅,未署名,貌似喬凡尼塞岡提尼的《原野圖》,要不……咱倆換換?」
「這……?」許佳聞頓時猶豫了。
喬凡尼同樣是義大利十九世紀下半葉的大畫家,著名的「農民畫家」。
這又是一個天才!同樣英年早逝!
他出生貧寒,幼年孤苦,5歲喪母,後隨父遷居米蘭。父親無力撫養而將他送入感化院,為一神父收養。神父待他很好,藉助描繪教堂壁畫時,教授他最基礎的繪畫技巧。
神父過世,他又淪落為牧童,長期生活在大自然中與牛羊為伴,這種生活奠定了他藝術生涯的基礎。喬凡尼十四歲來到米蘭,考入美術學校夜班,後又幾多磨難,直到20歲才獨自走上以農村為題材的創作道路。
他的畫作嚴謹而樸實,題材集中在農民和農村原野風光。著名的《自然三部曲》被譽為「阿爾卑斯山下農郊生活表達之最」,光感非常溫馨,帶有濃濃的生命關懷,即便是最後一幅象徵著「死亡」的畫面,其中依舊蘊含著不久將會出現的生命的復甦,體現一種生與死輪迴的哲理。
可惜,他四十一歲英年早逝。
許胖子精於西方油畫,如何不懂得喬凡尼作品的價值?
更何況是他的未署名作品,那是不是意味著尚未被統計在冊的作品?這種畫作一般情況下,非常有收藏價值。至於盧燦的眼光,他不懷疑。
「我看看去!」許胖子果然來了興趣。
趁著他閃身去看畫,盧燦連忙讓阿爾達汗去招呼店東。
店東正在另一側招呼幾位購買古著(精品古服裝)的顧客,聽到阿爾達汗的招呼,朝這邊看了看。雖然聽不懂他倆說什麼,可盧燦看對方的表情,心忽然往下沉——這幅畫不賣?
見老闆似乎不想過來,盧燦只得過去,問問情況。
「Why?」那幅莫迪利亞尼的少年作品,店主真的不賣!盧燦有點暈,火氣往上沖,「店內懸掛的商品,你為什麼不賣?」
是的,他有些懷疑對方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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