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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盧燦使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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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右衛門瓷器是東瀛赤繪,也就是五彩瓷的經典代表。

五彩瓷器,是中國明代彩瓷中的名品,始於明宣德年間,嘉靖、萬曆時得到了大發展。五彩瓷器可分「釉上五彩」和「青花五彩」,其中「青花五彩」是運用釉下青花與釉上粉彩相結合的一種技法。

這種技法在十七世紀,可謂世界級的「尖端技術」。

那麼這種技術是如何傳到東瀛的呢?

一個身份不明的浪人高原五郎七或許與此相關。

此人原本是朝鮮半島慶尚道熊川人,曾經作為「公派學生」來景德鎮學習制瓷。豐臣家侵朝時當了俘虜,因為他的工匠身份,被東瀛的小藩主加藤清正,帶到了肥後國山本郡高原鄉。在那裡,他開始教授東瀛人制瓷,很快在東瀛闖出名頭。

燒得一手好瓷器,他很快又被加藤清正送給主家豐臣家的。豐臣家的很賞識他的瓷器,許可他正式落戶東瀛,並賜名高原五郎七。

從此他專心在聚樂第為豐臣秀吉燒制御用陶瓷。

大坂之戰中德川家康滅了豐臣氏,五郎七成為一名通緝犯。寬永七年(1630),高原五郎七輾轉流浪,來到九州島,結識了鍋島藩御用陶匠副田喜左衛門日清,右衛門酒井田円西等人。

酒井右門衛也就是柿右衛門的父親,出面幫助他解除了藩主的通緝令,因此五郎七感恩在心,去世之前,將他自己都未曾徹底吃透的「五彩瓷技法」,對酒井右衛門和盤托出。

這才有了酒井右衛門一家耗時多年研究赤繪之事。

柿右衛門赤繪有三大特色,迥異於中原五彩,因此很好辨識,同時也成為柿右衛門瓷器的特有標誌。

其一,相比中國五彩瓷器的素胎(不帶色彩的瓷坯),柿右衛門瓷採用的是奶白「色胎」。

其二,中國五彩瓷對色彩上並無特別要求,而柿右衛門瓷所採用的紅色,更喜歡「柿子紅」,也就是朱紅,色澤有些沉暗,但放在奶白色的底子上,對比效果更明顯。

第三點,中國五彩的二次焙燒的溫度控制在七百到八百度左右,屬於低溫燒制,但柿右衛門瓷的二次燒制的溫度控制在一千度左右,屬於中溫燒制。因此,柿右衛門的赤繪瓷器,五彩釉面很厚,玉質感感非常好。

如果不討論藝術效果,單說耐腐蝕及年久脫釉,明末清初的一段時間內,中國五彩瓷和柿右衛門瓷,孰好孰壞,還真的很難評價。

相比清末到民/國年間的五彩,柿右衛門瓷器肯定有所超出。這也是為什麼東瀛人會把柿右衛門赤繪,當成「國寶」的重要原因——這是他們超出中國瓷器的實物見證。

「阿璃,你幫我看看,這些瓷器是不是都已經用過?看,這裡的磨損都很嚴重了。」盧燦指指手中八角瓷盤的邊部磨損痕,輕聲問溫碧璃,這句話是用英語問的。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相鄰的歐美人能聽清,而攤主坐在攤位後面,應該聽不見。

這句話看似平常,其實頗有用心,他並非說給溫碧璃聽的,而是右手位的幾名歐美人。

這些人不同於左手位的那些本土大媽,他們有購買力,如果真的看上這些赤繪,會給他的包圓計劃帶來一定的影響。指出這件瓷器已經被用過,尤其是那些碗碟的,想想曾經被人用筷子、刀叉什麼的搗來搗去,其實還是有些心底膈應的。

溫碧璃一頭霧水,阿燦買古董,從來不會問別人意見的。他什麼時候連使用痕跡都辨別不出來了?

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不過,她依舊接過這個盤子,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這個盤子應該是盛菜的,碗邊是用鋼絲球刷脫釉了。」

果然,緊鄰盧燦身邊的一位三十多歲的金髮男,偏過腦袋,也盯在溫碧璃手中的瓷盤刮痕上,恰好,他手中拿的一隻喜鵲登枝赤繪小碗,碗邊同樣有這樣的刮痕。

盤子還好點,畢竟是用工具接觸的,碗就不一樣了,那是直接與嘴接觸的。那金髮男瞅瞅這隻碗外壁漂亮的釉彩圖案,又看看碗邊的刮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很利索的將這隻碗重新放回攤位上。

小陰謀得逞了?!盧燦抑制不住笑意,低頭嘿嘿兩聲。

那金髮男不僅放下這隻瓷碗,還和兩位同伴嘀咕幾句,盧燦聽不懂,不知是不是勸誡同伴別買了。

「走吧!這種瓷器香江多著呢,我們就不看了。」盧燦拉著溫碧璃做出離開的姿態,走出一步,他忽然又揚聲問那位翻譯兼導遊,「我們剛才進門時看到的那家陶器攤位促銷,你還記得是幾號台位嗎?」

這種大棚中的二手買賣,哪天沒有促銷?

這下把那名導遊也給問蒙了,好在他的記憶力還不錯,遲疑了片刻回復了一句,「您說的是百索爾攤位嗎?那是九號。」

秘魯的貨幣是索爾,官方匯率為130索爾兌換一美元,近些年實現浮動匯率,現在大約在275索爾兌換一美元。

百索爾攤位,也就是日後國內非常盛行的十元店。

秘魯的經濟不發達,這種百索爾攤位非常受歡迎,剛才盧燦路過時就看到很多人在圍觀,因此問了一句,翻譯還以為他問這家店呢。

這家攤位畢竟是賣東方瓷器的,儘管那位日裔攤主的售價更低,一隻赤繪碗才一千索爾,折合後才四美元不到,可這價位對於那幾位本地大媽,也是一筆不小的負擔呢。

不愁著她們不上當!

「對!就是這家百索爾攤位,我們再去看看。」說完他拉著溫碧璃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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