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海撈瓷器(2/2)
嗯?咖啡館中頓時安靜下來。
許喜勇一愣,虎園博物館開園一個月,大名如雷貫耳啊,沒想到那位傳奇的盧家少東家,竟然就是這位?他還購買了自己的畫作。
連忙又搭上另一隻手,使勁搖了搖,「盧先生?哎呀,真沒想到盧先生這麼年輕!我是許喜勇,見到你真高興!虎園博物館,我一直想去觀摩,可是,不瞞你說,囊中羞澀啊……」
他的日子過得確實一般,身上掛著的T恤,墨彩斑斑,腳上的皮涼鞋,搭扣已經斷了,更像拖鞋。
「許老師的畫作,用色斑斕、筆觸豪放、構圖立體、立意清晰,有很深的造詣,我確實很喜歡!我相信,總有一天會大放光彩的!」
盧燦的點評正切合他的畫作特點,瞬間就被引為知音。
「謝謝!謝謝賞識!」那許喜勇有搓手的習慣,盧燦都替他擔心,會不會搓脫皮?
許喜勇確實有些悲催,他是南洋第二代油畫家,但卻是第一位人體油畫探索類畫家。
早先畫作,偏向於社會大眾,也有不俗表現,譬如盧燦所購買的《碼頭工》,就是寫實類的佳作。可是這位也不知怎麼想的,從五年前開始探索女體油畫。
新加坡這地方,七八十年代的社會風氣,非常保守。許喜勇甚至連模特都請不到,只好用洋模,如同盧燦購買的另一幅《洋女》,就是轉型後的作品。
這種人體油畫,在此時的新加坡,能受歡迎才怪?作品賣不出去,此時,他的小日子,過得確實不寬裕。不過,這位終究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從九十年代開始,許喜勇就成為南洋畫派中油畫類的扛鼎者!
「許老師,您給我留個地址,哪天我上門拜訪?」
許喜勇這類的潛力畫家,盧燦一時間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單純的屯畫作,並非最好的辦法。因為這些人的畫作能有價值,與當時的社會背景有關,同時還離不開藝術包裝推手。如果都被自己囤積了,盧燦都可以想像出來,包括許喜勇在內,都很難出名——沒了利益推手的操作,單靠自己去捧,太累。
具體該怎麼處理這撥人?還得細琢磨!
「欸!欸!好的,隨時歡迎!」許喜勇很快從褲兜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寫名片」,其實就是準備好的紙片。
好吧,他現在的生活真的很囧啊,連印製名片都沒錢。
盧燦接過來看了眼,嚯!抬頭對他笑道,「許老師仙風道骨啊!這是在海外仙山隱居呢?」
許喜勇居住的地方,竟然是烏敏島,新加坡有數的外島嶼之一,島上居民不足二十戶,大都數都是捨不得離開的老戶民,典型的漁村。
「清靜,當初就看中那裡清靜,還有就是……便宜!」說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笑容雖然爽朗,可隱含的苦澀,盧燦還是能聽出來的。
不容易啊!
每一位在屬於自己的道路上堅持不懈奮進的人,都值得尊敬。
「我這個周末,去島上拜謁許老師!」盧燦說話的語氣,都敬重了幾分。
「歡迎!」許喜勇也知道盧燦一行剛才準備離開的,兩人約定好時間後,便各自離開。
…………
黃元發動自己的那輛鈴木,見副駕駛位置上的妻子,依舊有些呆滯,搖頭笑笑,側身過去將她的安全帶系好,然後在臉上親了口,「親愛的,我要開車了!」
「哦……」馬新愛回過神來,對丈夫點點頭,繼而氣憤的說道,「阿元,這算是欺騙我們嗎?」
「你說什麼呢?」黃元將車子啟動,又從後視鏡看看後面那輛黑色賓利。
「阿燦啊……他為什麼要對我們隱瞞身份?」馬新愛感覺自己被人欺騙了。
「隱瞞?他隱瞞什麼了?人家說得都是正確的,只不過你不相信而已……」
此時,黃元夫妻兩都知道盧燦的身份——納徳軒珠寶少東家,大華銀行股東,虎園博物館的主人……馬新愛撓撓頭,丈夫說的對,對方貌似沒什麼隱瞞的。
「他這麼有錢……幹嘛要去上夜校?為什麼不去國外留學?難道是富人的惡趣味?」
黃元聳聳肩,「富人的想法,我不懂!再過幾十年,我成為富翁的時候,再來告訴你?」
夫妻倆感情一直很好,很快在黃元的調和下,有說有笑。
「呃,阿元,我聽他的意思,想要組建一支打撈船隊,不會邀請你去負責吧?」馬新愛只是耿直,不是笨,她很快回想起剛才的談話,提出自己的疑惑。
黃元拍拍方向盤,妻子的問題,正是他心底考慮的。
盧燦拉攏的意思很明顯。
對方想要組建打撈船隊,可是……這些淤泥瓷和沉船,真的有價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