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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朝鮮貢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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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解惑,都喜歡看,李林燦老爺子一揮手,吼道,「都趕緊幹活,不想早點回家?」

老爺子就是這種直脾氣,心思不壞卻易得罪人。盧燦連忙對大家拱拱手,示意今天因為自己,大家多擔待點。

帳篷內光線不足,老爺子示意去門口看,盧燦順手端出帳篷內的一張摺疊桌,阿欣提溜一張摺疊椅,放在門口,讓老爺子坐下。

紙盒打開,裡面是描金鏤雕硯台盒,盒蓋上描金圖案,這種花式很少見,有些像杜鵑。

老爺子揭開硯台盒蓋,拿在手中,迎著日光翻看正背紋線,然後遞給盧燦,「認識什麼木材嗎?」

盒蓋的內側走一遍清漆,木質紋理細膩,呈現牙白色,盧燦又用手指按按內壁,材質相當堅硬。

「這是……水曲柳?亦或是白蠟木?」水曲柳和白蠟木的木質都很白淨,紋線很相似,普通人很難分辨。

老爺子抬頭看看,皺著眉頭,顯然對他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不滿意。

盧燦連忙又補充道,「水曲柳色澤帶有一絲淡黃,白蠟木色澤偏紋理偏棕色。這硯台盒的材質是水曲柳。」

老先生這才滿意,用手指拂拂盒蓋上的描金圖案。這次盧燦很乖覺,自動說道,「這是杜鵑花。」

老爺子這才板著臉,將盒蓋扣在一旁。戴靜賢怕盧燦尷尬,瞅著老先生低頭看硯台之際,對他眨眨眼,豎起大拇指搖搖。水曲柳主要產於中國北部及西部地區,南方很少見,能辨認水曲柳,不容易的。

盧燦無所謂的聳聳肩,對老爺子的脾氣,盧燦已經習慣。再說有他時不時督促幾句,對自己保持本心有好處。

盧燦收回目光,重新投到老爺子手上,被他拿在手中盤賞的,依舊是一方松花硯。日光下,通體深綠,頗有翡翠滿綠的感覺,很像干青種翡翠,光澤度很好,很柔潤。

整個硯台,呈現葫蘆形,這種型制的硯台,也很少見。葫蘆上下兩部分,分別是深淺硯塘,各有凹槽,大小搭配在一比四的比例度,便於硯出的墨汁收攏。因此,內行人只要看一眼,就能判斷出此硯台設計非常合理。

在葫蘆腰部,恰好有一道寬約一厘米的紫色帶,像極了一條紫色飾帶

老爺子似乎也驚艷於此,手指不停摩/挲著紫帶鎖腰,嘴中嘀咕,「有意思……」

整個硯台表面,樸素異常,沒有任何人工紋飾和圖案,但卻透著一種渾然天成、妙手偶得的情趣。

硯台的設計人,工藝相當高超。

單憑這些信息,自然無法完成鑑定。

老爺子將硯台立起來,右手五指,圍著硯台邊緣走一圈後,才將其翻覆,露出底面。

難能可貴,這塊松花硯的材質完全統一,通身翠綠,腰部紫色帶形成滿圈,這就很名貴了。

整個背面,光滑平整,只有左下方可有隸書四字「敬軒御貢」。

嗯?盧燦眉頭一下子皺起來,這四個字不好理解啊!

「敬軒」極有可能是某人的字、號或者齋號、雅號等等,但「御」這個字,可沒什麼人敢用!再說後面還有一個「貢」,表明這是敬獻給皇上的東西!敬獻給皇上的東西,你敢說是「御貢」?「貢御」還差不多?

盧燦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是刻印錯了?

連忙搖搖頭,這不可能!區區四個字,若是刻印錯了,那他被抄家夜市活該。再說了,刻印錯了,那這方硯台,也不會被清朝內廷收錄。

區區四個字,想要解/開這方硯台的原主人是誰,這^……太難了吧!

老爺子似乎一時間也沒找到線索,又將硯台盒仔細翻看一遍,什麼線索也沒留下。他皺著眉頭,手指在硯台上不停摩/挲。

與此同時,盧燦也在琢磨。

松花硯的出現歷史並不長,明末至今,不過三百多年。這三百年中,字號為敬軒的,都有誰?

最出名的自然是明末農民軍領袖張獻忠,他字秉忠,號敬軒,與李自成齊名,是大西開國也是唯一的皇帝。

松花硯產自東北,他應該沒機會接觸到的,再說,他肯定不會給清兵上貢,退一步說,即便上貢求饒(他和清軍有過交戰,在西充鳳凰山被流矢擊中而死),也不會弄個「御」字,這不是挑火嗎?是怕清廷恨他不死嗎?

張獻忠不可能!

明清第二個號敬軒的有名人物,莫過於「薛河東」。

原名薛瑄,字德溫,號敬軒,永樂十九年進士,河津(今山西省運城市)人。明代著名思想家、理學家、文學家,河東學派的創始人,從祀孔廟。

同樣,他也被排除——作為理學大家,焉能不知道「御」字不能亂用?再說,時間也不對。

第三個號敬軒的,時間能對上,可惜給他個「狗膽」他也不敢——曾任江蘇海門及直隸同知、中寬大夫吳之承,字孟起,號敬軒,乾隆庚寅恩科順天舉人。

吳之承的山水畫和書法,還算小有名氣。

短短几分鐘,盧燦腦海中過濾了數十個字號為敬軒的,譬如民/國時期的收藏家錫園主人吳康吳敬軒、光緒年間抗英英雄左孝臣字敬軒……

都不是啊!

難怪倉庫中八位鑑定師,還有戴靜賢本人,他們都沒能鑑定出來這件東西的原主人。這……近乎不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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