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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公羊春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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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簡是什麼,就不用介紹了。

鑑定竹簡類別的最直接方法,不是看內容,而是竹簡長度。

盧燦所說的「經書簡」,依據長度判定的。

竹簡的長度,如寫詔書律令的長三尺(漢尺)約67.5cm;抄寫經、書的長二尺四寸,約56cm;民間寫書信的長一尺,約23cm,因此人們又稱書信為「尺牘」。

知道這是經書簡,盧燦其實更關心的是竹簡上的內容。這封包好的竹簡上,字跡一片模糊,他可認不出多少字。

李老回頭看看,沒理他,拉著阿欣來到案幾,「來,爺爺我給阿欣說說這些東西。」

小丫頭揚揚眉,對盧燦吐吐舌頭。李林燦老爺子對阿燦的怨氣,長期積存,認識的人都知道,他想要盧燦去博物館主事,可惜,阿燦對這沒興趣……

可惜,小丫頭只得意一會,她發現,完全聽不懂李老在說什麼。

「你看看,這幾個字,這是篆書『盾』,這是『之』,這中間的墨染部分不清晰,沒關係,我們跳過,繼續往後看。」

老爺子手中拿著盧燦剛才看過的竹簡,一個字一個字的分析給孫瑞欣聽。小丫頭一頭霧水,只能看熱鬧。

「這個字是『右』,後面一個字是「祁」,也就是祁連山的祁……」

「那麼,從這句話中,我們基本就能推斷,這篇文章出自哪裡了。」李老爺子看向盧燦,似乎想要考考他的古文基礎。

我去!盧燦連連撓頭,從「盾」「之」「右」「祁」四個字,就想讓自己猜出這些竹簡,記錄的是哪一篇古籍?

瘋了!我能有那水平?

盧燦主動投降,雙手高舉作揖,「老爺子,您饒了我吧,古文我真不熟!」

李老爺子興趣索然的放下這枚細長的竹簡,輕輕嘆了口氣。

一聲嘆息,如同重錘般擊在盧燦心上……可是,盧燦知道自己長處在哪兒,讓自己去學考古,去做古文研究,這實在……非興趣所在。

「這句話是『趙盾之車右祁彌明者,國之力士也,仡然從乎趙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語出《公羊傳》。」老爺子最終還是給出答案,只是沒了剛才的興致。

剛才李老爺子提到的趙盾,那是出自《公羊傳.宣公》一文。

眼前的一百多根竹簡,是《公羊春秋》?

《春秋》是編年體史書,其所記,是二百四十多年的春秋各國大事,現所存全文,不過一萬六千多字,但據曹魏時的張晏和晚唐時人徐彥引《春秋說》,都說是一萬八千字。

可見《春秋》原文,從三國以後脫落了一千多字,很多大事漏記。

司馬遷對《春秋》極為推崇:「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也。……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

但也有人認為《春秋》這本書,所記載的東西有問題。

胡適便認為:「《春秋》那部書,只可當作孔門正名主義的參考書看,卻不可當作一部模範的史書看。後來的史家把《春秋》當作作史的模範,便大錯了。為什麼呢?因為歷史的宗旨在於『說真話,記實事』。《春秋》的宗旨,不在記實事,只在寫個人心中對實事的評判。」

無論外界怎麼評判,《春秋》作為儒家「六經」之一,影響中華文化幾千年,已經深入骨髓。那麼這一百多根殘存漢代竹簡,所記錄的《公羊春秋》,其文化價值,足以使得它成為虎園博物館的「文化之根」!

太可惜了,只有一百一十八根竹簡,按照每根竹簡記錄三十五字來核算,也不過四千字。也就是說,這份《公羊春秋》殘缺大半,殊為可惜!

什麼是《公羊春秋》?

先要明白一個概念:《春秋》無定本!

《春秋》這本傳說是孔子編訂的編年體史書,其實早已遺失。現存版本,大多數以《左傳》即《左氏春秋傳》來逆推。但左丘明編撰的《左傳》,僅僅只是《春秋三傳》中的一部,它的很多內容,與另外兩部在浩瀚文史中若隱若現的《公羊春秋》《穀梁春秋》,相差甚遠。因此,在後世的儒學研究中,就有了《春秋》無定本一說。

第二個問題來了,既然《春秋》的本經都已經遺失,那後人如何研究呢?

這就體現出剛才提到的《春秋三傳》的作用。

春秋經文,言簡義深,素有「微言大義,以一字寓褒貶」之稱。

這樣一來,如無注釋,旁人根本讀不懂春秋——所謂關羽夜讀《春秋》,那純粹瞎扯,春秋經非儒學大家不可深研,就憑關武聖那點學歷,也就是裝裝樣子而已。

因此,就如何解釋《春秋》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含義,都會產生嚴重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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