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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遇中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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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真的如此之小?短短兩天,竟然讓自己碰到了兩件師門偽作!

斜紋體是古伯教授給自己的,其文字類似於傾斜的條文,巧妙的結合在瓷器的花紋、開片或者字畫的局部結構中,形成師門獨特的暗記。

上輩子問過古伯,為什麼要暗記?

古伯當時的神色有些複雜,半天后才玄玄地來一句,「天道有常,事不可盡,為天地留一線生機。」

那為何要留斜紋體的九字?

古伯當時似乎有些不耐煩,也許是自己的話觸痛心底,他一拐栗砸在自己頭上,「我們本來就是下九流,不留九字留什麼?」

盧燦拿著這件筆洗,暗自出神。

觀察有些時間,老爺子在旁邊笑眯眯問道,「看出些什麼?小時候我也曾經教過你的。」

盧燦放下筆洗,此時,他確實很佩服盧老爺子。老爺子的古玩水平比自己要高出不少,他能第一眼就對這件筆洗有疑問,而自己第一眼竟然看真。

這就是差距!

古玩和玉器不一樣,自己上輩子也接觸古玩並且具備一些看貨的水平,也背過不少書籍,但看古玩真的要靠經驗,多實踐,多上手,接觸面越廣,水平越深。

看來自己想要成收藏大家,還要潛下心來和老爺子多學學。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器形正確,清三代仿宋官窯,我第一眼看真。後來想想您的提示,我才發現,這宋官釉桃式洗的釉色發暗,所用的粉青釉顆粒達不到景德鎮官窯所要求的『釉為油』標準。應該是仿作時的條件有限。」

「另外,這件筆洗的內部開片也有些問題,缺乏自然開片的隨意,」

「應該是仿作者在燒制前,故意在瓷胎上設置了幾個開片點,迫使其燒制過程中開片,因此感覺有些不自然。」

「哈哈!不錯不錯!」老爺子聽他說完,興奮的拍拍盧燦的後腦勺,撥弄那頭捲髮,似乎比昨天與楊家達成合作還開心,「你說的兩點完全正確,另外還可以補充一點,那就是支丁痕。」

老爺子將筆洗翻過來,指著底部的十七個支丁痕感慨道,「這個仿作者對自己的水平很自信,他竟然在這件筆洗底部支丁痕設置上嘲弄大家,你看看……他竟然用這些支丁痕擺了棋譜上的小天星開局。」

我去,還真是!

這是師門的哪位大拿?竟然敢如此戲弄世人?

不過宋官窯的支丁痕安置並無規則,爺爺怎麼會注意到這?

老爺子笑笑,似乎看出盧燦的疑問,頗為自傲的說道,「圍棋一道,爺爺我也算略有造詣。」

難怪,這不精於圍棋,還真看不出來。

「你再來看看這件梅瓶。」盧老爺子將最後一件瓷器放在地上,示意盧燦上手。

梅瓶是典型的觀賞器,瓶口小,只能插/入梅花,故此又叫梅瓶。

舊時的讀書人,喜歡在書房放置梅瓶,學習之餘還能賞心悅目,因此也能算到書房用品這一範疇。其實最早的梅瓶是酒器,友人聚會時用來盛放水酒的,屬於實用器,在明清時代,它的實用性逐漸消失,成為純粹的觀賞器。

正因為讀書人的喜愛,讓梅瓶成為觀賞器中的大類,優秀作品繁多,同樣,偽作也多。

盧燦並沒有著急上手,而是先看器形。

這件梅瓶造型具備明代梅瓶的特徵。

明代的梅瓶造型,比例偏低;口部圓渾厚實,沒有明顯的線角轉折;肩部向上抬起,線條飽/滿而有力;腹部之下,呈垂直狀;在足部的結束部分,稍向外撇。

造型雖然是明代器形,但其紋飾是典型的乾隆朝風格。頸部及腰部繪有乾隆時期獨創的裝飾手法——以青花卷草紋飾鉤邊,將豆青填於其中,豆青下暗刻纏枝花卉紋飾,正中繪以篆書,四周襯青花如意形花葉,下承方足,足牆繪有一周的蕉葉紋及回紋。

兩者風格不統一,並不能說明這梅瓶是假貨。

玩收藏的都知道,清代乾隆帝喜好仿明代瓷器。

不過,這件依舊是假貨。

盧燦尚未看底款,便已經在底部回紋的位置,發現師門暗記——斜紋體的「玖」。

這同樣是師門的某位前輩的作品。

古伯生前在雲緬邊境的關係網很強,他最後被害於雲緬邊境,這次自己來臘戌,竟然發現了三件與師門有關的東西……

難不成,古伯的師承,就來自雲緬邊境?

這兩件瓷器以及昨天看到的那塊作假毛料,都有近三十年的歷史,肯定不是古伯的手法。此時的古伯,應該三十出頭吧,他究竟還在不在?如果在,他在幹什麼?

不是古伯的手筆,那師門還有誰?

這些東西是否是出自古伯師傅一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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