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以牙還牙(2/2)
祖師爺的畫作,流落台南街頭?他心底是不願相信的。
黑水清輝病逝於1924年,根據他的遺囑,以他的遺產創立了美術研究所,即今天的東京國立文物研究所,黑田清輝的作品大部分收藏於該所,顏水隆去那裡參觀,不只一次。
可是,弟子齊奇的回答讓他吃了一驚,「老師,我看不准!」
齊奇又補充了一句,「沒有簽名,但畫風很像,融合了寫實主義與印象主義畫風,不僅造型堅實,色彩亦激情張揚,很有黑水大師的風格。」
難道真的遇到黑水大師的作品?
這下顏水隆坐不住了,推開車門,在弟子的幫助下,來到人群外。
「讓讓!」齊奇喊了一聲。
有學生立即認出老者,連忙將他讓進去。
「大師,您看看,這究竟是不是黑水清輝的作品?這傢伙,開口就是一百萬新台幣呢!」有人在旁邊附和著說道。
中年男斗笠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喜悅,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這位老者。
至於老者是否願意掏一百萬新台幣來購買,就要看這幅畫能否被識破。
「我看看這幅畫,可以嗎?」顏水隆來到中年男的面前,抬頭問道(顏老個頭不高)。
原本以為自己德高望重,態度和藹,那中年人怎麼也該給面子,可那人的動作,氣得顏水隆恨不得抽他一耳光。
那中年男將懷中的油畫摟緊,問道,「你買嗎?不買看啥?」
「這是我祖上在小早川大人家中做幫工時,大人賞賜給我祖父的。」
這中年人的一句話,讓顏水隆對這幅畫更感興趣。
他說的小早川,就是小早川篤四郎,東瀛知名油畫大家(此人也是臭名昭著的東亞聖戰歌頌者、軍旅畫家)。
此人自幼來到台島,也是顏水隆的師兄(小早川是岡田三郎助的入室弟子)。
如果說這幅畫,確實是從小早川家中流出,還真有可能是真跡。
至於那男人所說的賞賜,他呲之以鼻。極有可能是當年東瀛敗走台島時,他家祖上趁亂偷走的!
「哦?小早川先生的家?不是在台北嗎?你祖上是台北過來的?」顏水隆沒著急回答買不買的問題,而是試探的問了一句。
問完後,他的眼睛緊緊盯著中年男人斗笠下的面容。
中年男人一臉茫然,「台北?不是啊,我爺爺說是屏東墾丁呢,難道他記錯了?」
沒錯,小早川在台島的家,就在屏東墾丁。
雖未上手,顏水隆對這幅畫的期待已經大大提高,他終於揚揚手,答應道,「這幅畫如果是黑水清輝大師的真跡,一百萬新台幣,我買了!」
「欸!欸!好的!」中年男聽聞此言,高興的將手中的畫作,平放在包裹上,自己閃身在一旁。
這幅油畫沒有簽名,其風格與黑水清輝的著名畫作《舞伎》很相似。
《舞伎》這幅畫,陳列於東京國立文物研究所,顏水隆不止一次看過,甚至還托關係,上手過一次,印象很深刻。
兩者的衣襟、人物、表情、配飾,有著驚人的相似。
看看畫面的陳舊感,再用手捻捻露出的一丁點畫布,手感有點沙,是陳年老布。
這讓他心中有了八/九分相信,這就是黑水清輝的一幅未曾公布的作品。
只是很奇怪,如果說小早川師兄有這樣一幅黑水清輝的作品,他為什麼從未提起過?自己去師兄家多次,也未曾見到過這幅畫?
這不可能啊!師兄可是黑水清輝先生的崇拜者。
「你祖上什麼時候得到這幅畫的?」顏水隆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爺爺十多歲時,去墾丁農場,被小早川大人賞識,得到這幅畫的。」
顏水隆可不關心這幅畫究竟是偷的還是賞賜的,他想要判斷這幅畫存在與小早川家中的年份。他暗自算了算,這人四十來歲,他爺爺八十多應該有了,十多歲的時候得到這幅畫,那豈不是說在本世紀初,小早川師兄家就丟了這幅畫?
這倒是符合小早川師兄,為何沒和自己提過這幅畫的解釋。
「嗯。你給我去辦公室。」顏水隆點點頭,示意中年男跟他走。
一百萬新台幣雖不少,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麼。
………………
下午,顏水隆回家,在書房中,他再次將這幅畫拿出來欣賞。
「騷噶!真是佳作!」
讚嘆一句後,他感覺這幅畫框有些配不上這幅畫精品之作。
將背襯板取下,抽走牛皮墊紙,露出背面畫布,一愣!
背後是一幅鈐印:「香江維德拍賣收錄精品仿作存檔」!
這鈐印什麼意思?是拍賣公司收集拍品時,遇到偽作,他們打上的專門印記!
這幅畫是維德拍賣收錄的?精品仿作?
不可能!
顏水隆扶著辦公桌,晃了晃,好在他的身體還不錯,慢慢坐會靠椅上?
維德拍賣?能不記得嗎?前些天還找人給這家小拍賣公司找碴,他們的報復如此之快!
這是很囂張的報復啊!
顏水隆找人試維德拍賣的眼力,盧燦同樣用偽作,來試試顏水隆的眼力!
打臉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