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虛室生白(1/2)
盧燦的腳步,牽動著櫃檯裡面夥計的心。
他連忙跑出來,站在那中年人的身邊,就是擔心盧燦在背後給對方一下。
「這位少爺,你還要看點什麼?」盧燦出手豪闊,眼睛不帶眨一下,就買走了二十幅垃圾畫作,這讓他的感官好多了。怕盧燦莽撞,連忙出言問道,順帶著提醒中年人要警惕。
「我看這鳥,畫的不錯。我能看看嗎?」盧燦撇著嘴,努了努桌上的那幅朱耷的雙鷹圖。
「鳥?」那夥計欲哭無淚,多好的畫,怎麼從他嘴中出來,就變成鳥圖?
「少爺,那是八大山人的雙鷹圖。您如果要看,請先等這位先生看完。」
哦,盧燦點點頭,一屁股坐在桌子旁邊,翹起二郎腿,瞪著那位中年人。
「你看得懂嗎?」在夥計提醒之後,那位中年人就反應過來,時刻提防。此時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忍不住再度出言譏諷。
「不就是兩隻鳥嗎?一隻蹲著,一隻站著,有什麼不懂的。」盧燦畢竟在黑道混了三年,那段生活在他骨子裡留下烙印。如果再夾上一支香菸,盧燦此時那就活脫脫一個紈絝加阿飛。
吳漢文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怎麼遇到這麼一位?
他並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過份,都已經四十多歲,叫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子為崽子,這沒什麼吧。至於說到父母,那是長輩對晚輩的規勸。聽不進去,那是孺子不可教也。
現在這位小子坐在自己旁邊,肯定是想著怎麼報復。
此時,他有點點點後悔,剛才幹嘛要多那麼幾句話?
這種半大小子,在香江最難纏,一言不合就會出手,還沒輕沒重的。
雖然眼前這位,看起來不太像街上的阿飛之流,但誰能說的准呢?即便不是阿飛,可看他花了近四萬去買一堆垃圾,那也必定是豪門家的紈絝子弟。
無論是阿飛,還是豪門的紈絝,這兩種人,都不太好對付。
有了退避的心事,吳漢文便不想再和盧燦糾纏,扭頭問身邊的夥計,「莫少聰呢?你打個電話,就說我看中這幅畫,讓他過來,我找他議議價。」
這是冊頁,也就是小幅畫作,即便是八大山人的,也不貴。集雅軒給出銷售標價,也才兩萬五千港幣,上下浮動二成,這位店內夥計完全可以做主的。
可現在,為了這幅畫,竟然要去找老闆?相比較盧燦剛才掏三萬八千元的爽利,眼前這位熟客,顯得有點斤斤計較了吧。
這位夥計的心理便微微失衡。
吳漢文還真的不是摳價格,他只不過想藉此機會讓莫少聰過來,然後藉助莫老闆地頭蛇的名頭,壓一壓這位明顯有找碴意向的少年。
可這話沒法明說啊。
「先生,你看……這幅畫您想出什麼價位?我還是能做點主的。」那夥計就不太想驚動莫總,那也顯得自己太無能了吧。他吭吭哧哧的,不太樂意去打電話。
盧燦在旁邊一看,呵呵,有門!
「買不起就不要玩收藏!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玩的。這是富人遊戲,你那點錢還是留著給你兒女敗家吧!」他直接將剛才吳漢文說他的言語,再度返給對方。
配合他高蹺的二郎腿,輕蔑的眼神,吳漢文氣得快要吐血。
對盧燦有顧忌,但對夥計,吳漢文可沒有。
見到這位不長眼的夥計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的樣子,他不由得火起,怒喝道,「你這店夥計怎麼當的?這麼不醒目?不怕莫少聰開了你?」
盧燦連忙插話,這時要真的讓莫少聰過來,眼前這位中年人百分百會買這幅畫,那自己可就徹底沒機會了。
「嗨,兄弟,別理會他。這人真是的,無理取鬧嘛。買幅畫竟然還要老闆來還價?他當自己是港督啊,這也太瞧不起你了。」
盧燦斜著眼睛挑唆道,「不就是一副小畫嗎?他買不起,我買了!這東西多少錢?」
雖然夥計也意識到盧燦這是在挑事,但偏偏他說的話,都擊在心坎上。
那夥計看了盧燦一眼,說道,「兩萬五……」
夥計這麼做是有問題的,但此時話趕話,他心中也有火,就直接說出價格。
「哦……」盧燦拖長了音調,看了眼那中年人,語氣很輕佻,「才兩萬五,你還要老闆來還價?真丟不起這人!」
「你還買不買?不買我可付帳了!」
吳漢文忿忿的看了眼夥計。這畫還能買嗎?肯定不能啊!這夥計明顯對自己有意見,上杆子求購?犯不上!
他一甩手臂,重重的哼了聲,扭頭就走!
得!畫到手,自己也出了口氣,舒暢多了!
盧燦扔下兩萬五的支票,等夥計將幅冊頁包裝好,也放進麻袋中,背在肩上,哼著小調走出店門。
他現在著急回家,看看師門北派,究竟在夾畫中藏著哪些名家作品?
泊好車,盧燦剛進家門,便接到許家耀的電話——他已經聯繫上劉作籌大師。
「什麼?你說劉大師想要看看我手中的那幅董其昌紀游圖冊頁?」
「嗯。」電話那邊的許家輝有點不好意思,「劉老問我,要他手中的那張冊頁幹什麼?不得已,我就說了,你手中也有一張,想要湊成對。」
「於是劉老就和你提出,想要看看我手中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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