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籌小拍(1/2)
「……後印象派更加強調構成關係,認為藝術形象要異於生活的物象,用作者的主觀感情去改造客觀物象,要表現出『主觀化了的客觀』。他們在尊重印象派光色成就的同時,不是片面追求外光,而是側重於表現物質的具體性、穩定性和內在結構……」
路易斯.嘉里教授手中拿著幾幅作品,那是後印象派代表藝術家塞尚、高更及梵谷等人的仿作,在階梯形的大教室中,走來走去。
老頭子講課不循常規,他喜歡在台下學生們中間四處走動,這也讓很多同學想睡覺的願望變成夢想。
盧燦和許胖子,坐在邊角的位置,聽他講述歐洲藝術史中非常重要的流派——後印象派的特徵與表現。
為何要說這個流派非常重要?
只要看看後世世界最貴的十幅名畫,就清楚了。
保羅高更的《兩個塔希提婦女》成交價3億美元;保羅塞尚的《玩紙牌者》成交價2.74億美元;文森特梵谷的《加歇醫生》價值1.52億美元……
號稱西方油畫拍賣之王的畢卡索,在他們三人面前,還是有點不夠看。
「咱們的拍賣公司,如果能弄到幾張梵谷的作品開拍,那就牛了!」許胖子看著老頭子手中那幅梵谷的《星夜》和《有烏鴉的麥田》,對身邊的盧燦嘖嘖感慨。
這小子迷梵谷,迷得一塌糊塗。
「好了,別做夢了,下課了。」盧燦拍拍還在發癔症的許胖子。
嘉里教授雖然上課時激情四溢,但從不拖堂,鈴聲響起後他總是第一個走出教室。
盧燦收拾好課本,放在一個黑色拉鏈夾子中,沒理會許胖子,自己隨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嗨,你太不夠意思了,等等我!」許佳聞手忙腳亂的將書本卷在一起,夾在肋下,匆匆追了上去。
一出教室,許佳聞看到盧燦正在往西邊走,「嗨,阿燦,你走錯了,往哪兒去呢?」
回小茶室的路是往東的。
盧燦回過身子,揚揚手中的長文件袋,「我去隔壁的聯合書院,找吳文藻教授。」
「找那老先生幹嘛?」許佳聞追了兩步,來到盧燦身邊,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文件袋。
新亞書院和聯合書院同屬於中大,但都是個體存在,彼此並沒有從屬關係。不過,吳文藻教授經常來新亞書院參加討論會,盧燦和許佳聞都認識。
「我前幾天,找到一幅他家的老中堂畫。張俊采老先生在二十年代,為吳稚暉先生所做的,上面有吳老的收藏印。」
「你說,我把這幅畫送到吳教授面前,他會不會買下來?」盧燦笑得有些得意。
「靠!你在哪兒找來的這種好東西?運氣這麼好?」
許佳聞一聲驚呼,這種事情還用想嗎?
老先生不僅會買,還會記著盧燦的一份情誼呢。這是討好老師的不二法門呢。
「在你泡馬子的時候,我可是辛辛苦苦去淘貨。」盧燦毫不留情的諷刺一句。
「那可是你老哥我的終身幸福,不能比的,不能比的。」許胖子連連搖頭。
看來他上周末形式不錯,而且這次確實很認真,盧燦便不再開玩笑。
「不行,這幅畫這麼有故事,我先看看,過過眼癮。」許胖子撈住那個黑帆布文件袋,不放手,「給吳教授,早一天晚一天無所謂。可是阿燦,你再想看,可就難囉!」
盧燦想想,確實如此,便依著他,兩人回到小茶室。
溫碧玉正靠在櫃檯上,用銀質叉子,挑著一塊蛋糕,一點點往嘴裡塞。
「阿玉,你老闆真摳,就用一塊蛋糕給你當午餐?」許胖子湊到跟前,逗了她一句。
溫碧玉快速將蛋糕挪開,揮舞著小叉子,「死胖子,走遠點!口水都噴上去了,怎麼吃?」
盧燦在一旁呵呵直笑。許胖子每次都喜歡逗溫碧玉,可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
胖子尷尬的直撓頭,「嘿嘿,別搞錯了,我在幫你欸。」
「阿燦哥最好了,不要你幫!」溫碧玉端著盒裝蛋糕,扭身往櫃檯裡面去了。站定後,她對盧燦甜甜的問道,「阿燦哥,你中午吃點什麼?我打電話要外賣?」
胖子暈倒,這兩人的待遇,差別太大了吧。
溫碧玉的態度如此,與上周末盧燦在調景嶺的大方有直接關係。
那天離開溫家時,可沒少給溫家三兄弟好處。溫阿四那裡,又支付了五萬;溫家老大,現在正幫盧燦跑瓷窯的事情呢;溫家老二,搬運貨物,前後收到盧燦和鄭光榮的一萬港幣。
溫家上下,都在鼓動溫碧玉更主動些。
小丫頭年歲不大,可是人精。
家中的生活,從去年開始大幅度改善,都是從盧燦那開始的。
盧燦點點頭,讓她幫自己和許胖子訂了兩份外賣。
辦公室內不大的台桌,鋪滿了張俊采先生的這幅中堂畫。
「嘖嘖,老先生畫的這虬枝、鶴腿,剛勁有力,不愧是鶴王之作。」許胖子的專業雖然是歷史,偏重西方歷史和西方藝術史,但他本人對東方文物懂得並不少。
張俊采的鶴,堪稱民/國一絕,他有外號「鶴拔貢」——張老先生是一九一零年的拔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