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裝模作樣(1/2)
「你們找劉作籌劉大師?」
旁邊正在欣賞嘉慶青花花神杯的許家耀,終於放下手中的物件,恰好聽到盧燦與許胖子提到了劉作籌。
「你認識?」許胖子連忙追問。
「認識啊,我父親曾經請他幫忙掌眼,買過一幅惲壽平、王翬的《山水合璧冊》。」
「那次買畫,他差點丟了性命,所以我印象特別深刻。」許家耀說道。
「哦?有什麼說道?」「怎麼會差點丟了性命?」盧燦和許佳聞同時開口。
「那次,他替我父親買畫回來,路過紅磡海底隧道時,走背字,遭遇車禍。他整個人給甩出車外,頭部重傷,後腦流血不止。這劉大師,確實牛!就那樣,他還死死抱著給我父親買的那幅畫。一直等到他在醫院清醒過來之後,才松的手。」
「我家那幅畫的畫筒上,還有他留下的血痕呢。你們說,我能對他印象不深嗎?」
許家耀說的讓盧燦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都是什麼人?是怕畫摔壞了?還是人品過硬,忠於任事?也許兩者都有吧。
這種人確實值得佩服。
「這位劉大師,一定要邀請他參加我們的小拍!」許胖子豎起大拇指,對許家耀說道。
盧燦在旁邊點點頭,補充道,「不僅要邀請,最好還請他一起來鑑定這幅董其昌的畫。我覺得,這幅畫,交道劉大師的手中,也許意義未必比賣給台北故宮差。」
真心喜歡一幅畫的感覺,盧燦也有過,很理解。
「阿燦,這句話讓我覺得,選你當朋友真不錯。厚道!但生意歸生意,做生意帶入太多情感,一般都會誤事。」許胖子擺出一副大哥哥的模樣,以教訓的口氣說道。
「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聽我的沒錯,目標就是台北故宮那幫人。有錢,而且是公家的錢,不賺白不賺。」
這點盧燦承認,他說的對,生意場,自己的經驗確實不足。
自己兩輩子也沒做過大生意。上輩子所謂的珠寶店,其實就是潘家園的一家小鋪子,買賣的都是真品,賺錢憑的就是他的眼力,這也為他在京城圈子裡博得不錯的聲譽。
至於當時作假的那些物件,古伯從不讓他參與銷售。
旁邊的許家耀一臉愕然,「你們說什麼?什麼台北故宮?」
許佳聞把他拉到一旁,詳細的說了遍自己的計劃。
「干/他!為什麼不干?出名當趁早,這次弄他一傢伙,順便把我們準備開拍賣公司的事情透露給媒體,我們的拍賣公司,開業就能火。」許家耀更興奮。
這些豪門子弟,就沒一個簡單的!
在學校還看不出來,人人流里流氣,正式拉出來後,個個都是泡在生意場長大的,天然生意精。這一點,盧燦還真的沒法和他們比。
「我想把劉作籌大師手中的那幅董其昌的畫,也弄過來。兩幅放在一起,能把台北故宮的臉扇腫。你有辦法嗎?」許胖子找到知音,乾脆拉著許家耀商量。
嘶,許家耀那乾瘦的臉,揪成一團,「劉作籌愛畫如痴。想從他手中淘貨,不太容易。」
「怎麼也得試試,是不是?」許胖子給他加油鼓勁。
看兩人坐在那裡愁眉不展,盧燦感覺自己有點過份了——他倆可是在全心全意幫自己呢。
「也許,我們可以找他交換!」盧燦在許佳聞身邊坐下說道。
「交換?主意不錯,可是從哪兒找畫呢?還有,萬一他不喜歡怎麼辦?」許胖子很快提出自己的疑慮。
「劉作籌大師在交大求學時,師從於黃賓虹、謝公展,如果有他倆的畫,一定可以輕鬆換回來。還有就是,他喜歡明清交替時期的畫作,認為那時候的畫壇『人才飆舉雲興,書畫爭奇競秀,心寫意造,妙極自然』。」許家耀對劉作籌很熟悉,在旁邊出主意。
用什麼畫去交換?難不成再去找一幅?
盧燦手頭上書畫作品不少,但他不太願用那些珍品去換董其昌的小冊頁,不值得。即便是對方厚道,補足了價錢,可畫沒了,那是真心疼。另外,他手中還真的沒有黃賓虹、謝公展的畫,其它的畫拿出去,究竟是否能一擊命中,還真不好說。
大家再度沉默。
「別愁眉苦臉了。大不了我明天拉著我家老爺子,沿著荷里活道,一家家書畫店去掃,如果還沒合意的,再去摩羅街,總會找到的。」盧燦勸說道。
嘴上如此說,其實盧燦心底的打算是稍後就去樂古道淘寶。
樂古道雖然開始拆遷,平板車攤主都趕走了,但依舊有不少小院子還開著呢,那裡同樣有寶。找黃賓虹、謝公展的畫很難,但淘一幅明清之交的畫作,反而並不難。
「這樣也行!」許胖子點點頭。
他很快就想明白——黃賓虹與謝公展的畫,雖然少但香江還是能找到,頂多是價格高點。納徳軒的少東家,還怕價格貴?即便價格貴點,在小拍上,也能賺回來。
拿定主意後,三人都輕鬆很多。
盧燦將擬定的拍品一件件往外搬運,許胖子和許家耀鑑定一遍,再讓許家耀為這些拍品拍照。忙忙和和,大家整整弄了一下午。
「晚上就在我家隨便吃點吧,稍後我爺爺回來。」盧燦挽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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