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商周酒器(2/2)
他歉然的對楊坤笑笑,「這套商周酒具標準器,很有研究價值。傑尼,你把它放在書房,太埋沒了。我準備帶回去,讓中大的幾位老教授,就此展開一個商周酒禮文化的課題研究。」
三千年前的商周酒文化已經發展得非常體系化,是其後的「禮」文化的重要載體和表現,確實非常適合做中華古文化研究。
福伯聽罷,雙手合拍,揚眉贊道,「不錯,盧少家學淵源深厚,舉止有方,這想法也不錯。文物嘛,就需要有文化研究在背後支撐。」
「好了,這套酒具,我做主,勻給你。」
老先生此時再看盧燦的眼神,又有不同——欣賞中帶有一些驚喜。
他指了指桌上其它的金屬器,「桌上還有十件,依盧少的見識,應該都能認出來吧。你繼續說,也給那小子長長見識。」
桌上還有十件,同樣是商周小件銅器,同樣是酒器。這十件的珍稀程度,同樣不弱於剛才盧燦取出來的那一套。
當先一件,是華夏歷史上最早的「提梁壺」——動物紋提梁卣(you)。
盧燦上手了,他先將提梁卣頂部的銅蓋揭開,蓋上有紐,蓋面滿是鉚痕。輕輕放在桌面上後,開始上雙手,雙手一前一後,一手捧腰,一手托底,像捧嬰兒般捧起這件高三十公分的提梁卣,端到面前。
「你仔細學學,這才是正確的拿取方式。像你剛才那動作……嘖嘖,都沒法說你。」看到盧燦的動作,福老忍不住又噴楊坤一句。
「好東西!」盧燦再度稱讚道。
這絕對是國寶級銅器。
這件提梁卣為橢圓口,型制略扁平,束頸,深腹,圈足,活動提梁。卣壁的前後,各有蛇紋和鳥紋一對。在卣肩部,有四字銘文——「秬鬯(juchang音巨唱)一卣」。
「盧少還認識金文?還真是……百年英才,難得一見。」盧燦這一手,真的讓福老刮目相看。
古文字的研究,需要很深的造詣,已經超脫鑑定師的範疇。
福老自己,作為典當行的掌眼師傅,尤其是總掌眼,那一定要求見多識廣,涉獵甚廣,但這其中一定不包含古文字——那玩意太專業。
盧燦臉一紅,連忙搖頭,「湊巧見過類似金文,純粹湊巧。」
認識金文?還真不認識。
中華文字的博大精深,盧燦還真的沒有涉足過。
他能認識這四個鬼畫符般的文字,純粹是因為上輩子在博物館上班的那位朋友。他們館內有一隻鳥獸形提梁卣,被定為國寶文物,而那隻卣的肩部,便有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什麼意思呢?」楊坤問道。
「秬鬯是古代祭祀時用的一種香酒,也就是當時美酒的代稱。卣就是指這隻提梁卣。」
「秬鬯一卣的題詞,就等同如『美酒一壺』『美酒一壇』『美酒一瓶』的意思,也有在獻祭時,表示誠心的用意。」
這點內容盧燦還是知道的,他指著這四個字,解釋給楊坤聽。
「哦,原來是GG詞啊。」
呃?他的外行解釋,似乎也沒錯。盧燦翻了翻白眼,想吐槽,可還真的沒法反駁。
算了,不理會他。
盧燦之所以夸這件提梁卣,還真的與其肩部這四個字有關——銅器帶銘文,價高五倍。這就是文物中的文化價值,否則它就是一件比較珍貴的提梁卣而已。
很想找找其它地方是否還有銘文,盧燦將這隻提梁卣三十度斜放於桌面,緩緩轉動。
還真的被他在圈足部位發現兩個銘文——可惜這兩個銘文,他都不認識。
有些驚喜,也有些遺憾,他放下這件提梁卣,目光落在第二件身上。
這又是一件好東西,盧燦上輩子曾經在滬上博物館見過類似品——共父乙觥。
「觥籌交錯中的觥,就是它啊?!」聽完盧燦的介紹,楊坤發出一聲驚嘆。
這個名詞應用很廣泛,可惜,沒多少人見過它的實物模樣。
對,這就是一件「觥籌交錯」中的「觥」!
觥器,很少見。
盧燦記得,上輩子在內陸和台島,一共也只發現五件,每一件都是珍品。
當初明末將領和王公們,來緬甸避難時,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這件觥器,整體呈鳥獸形,鳥首馬身,圈足,上有覆蓋,通體浮雕鳳紋——這應該是商周時期,為尊貴女人準備的觥器。
男人喝酒所用的觥器,往往不僅兩側有鳳紋,其背部往往有龍紋,這件沒有。
因為是給女性準備的,所以,這尊觥器,體形小巧玲瓏,精緻可愛。
堪稱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