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雙雙暈厥(2/2)
帳篷中,楊天和與楊季東,喜笑顏開。
見盧燦進來,楊天和更是哈哈直樂,對他豎起大拇指,「阿燦,找你來還真的找對了!」
「率東來這次暈倒,沒有十天半個月,絕對恢復不了。哈哈,現在輪到羅家四處找賭石師傅了。這件事,高老要是聽到,估計會直接從病床上蹦起來。」
盧燦沒有楊家的切膚之痛,他對率東來的暈倒,心底還有些愧疚,楊家人可沒有。
帳篷中一片對盧燦的讚揚之聲。
「羅家會更換賭石師傅?」盧燦笑著問楊天和。
「絕對會!」楊天和止不住笑意,「賭石是非常耗費心神的一件事,身體稍微虛弱一點,都不能從事這項工作。即便率東來恢復過來,羅家也不敢在這麼短時間內讓他再次上場。」
「像這種情況,以往慣例會留給對方多長時間找賭石師傅?」盧燦有些心急自己在香江籌備的瓷器廠,他搓搓手問道。
「不能超過一周。」楊季東替楊天和回答。
「盧世侄不是準備好好遊覽曼德勒嗎?中間這段時間,我安排人帶你四處走走!」
有了一周時間,楊家部署第五輪的賭石會更從容。
因為率東來極有可能退出,所以無論是高世傑復出,還是繼續使用盧燦,都可以。
「阿燦,今天意外拿回二號礦場的一半股權,對這部分收益,該如何分配,你有沒有什麼建議?」楊天和狡黠,但做生意大局觀很好,今天能拿回羅發奎所擁有的二號礦區一半股權,看似和盧燦沒什麼關係,但他依舊準備分點好處給納徳軒。
「這個啊…」盧燦撓撓頭,出出主意還行,自己還真不是談生意的料,「楊叔,這事,您還是和我爺爺去聊吧,我就負責賭石。」
這一刻,盧燦身上的書生味十足,楊家幾人都呵呵直樂。
喧喧嚷嚷,半個小時過去。
羅家帳篷中終於出來一位管事的,是羅家族老羅家峪。
他面色灰白,面孔嚴肅,向十三家公證代表示意,第四輪比斗繼續。
毛料已經挑好,剩下的只是解石過程,想不繼續也不行——這就是蓋料之後,必須遵循的規矩。
羅家峪親自下場,圍著那塊黑沙皮,看了一圈。如同率東來一樣,手撫著那塊牛毛綹,滿臉可惜。這是一塊好料,卻被這塊牛毛綹給毀了。
作為一輩子投身翡翠的老者,他的心疼是真的。
他的畫線很瘋狂,直接從底部牛毛綹處片入,一刀下來,就能看出這塊小綹,對毛料的影響有多大。至於第二條線,落在頂部松花和蟒紋的側面,這一刀是為了看色。
因為兩人的暈倒,場上氣氛有些沉悶,再加上緬甸雨季的悶熱,讓大家都有些窒息感。
兩台機器,滋啦滋啦的響著。
盧燦這塊黑沙皮,率先完成切割,兩寸厚的長邊皮被王大柱接住,主體毛料露出長長的一面窗口——玻璃種菠菜綠,色帶是順著玉質結構生長,顏色柔和,水頭不錯。
好東西!個頭不小!
楊怡痴迷的摸著切面,並給切面澆水。
「唉呀……」一片嘆息聲從隔壁傳來。
羅家峪負責的那台機器,也片開小綹底部的石片。玉質結構很好,玻璃種,蘋果綠,油性很大,透性光澤度俱佳,唯一可惜的是這塊料廢了——切面布滿了魚鱗裂紋。
這種魚鱗裂紋,密級而且碎翡翠特別薄,連珠料都做不了。
按照現在的魚鱗裂的趨勢,這道牛毛綹,至少滲入一半玉質結構。
率東來的這場賭石,輸得很徹底。
這麼好的翡翠,活生生被一個小綹給毀了!在場的人無不搖頭嘆息。
盧燦過去看了一眼,也很可惜,但他更多的是後怕。那天晚上如果自己不仔細一點,今天倒霉的就是自己。
鎮定心情,他示意王大柱可以開始第二刀。
第二刀切在另一側,距離同樣是兩公分左右。不久後,隔壁的機器也響起。
十分鐘後,第二刀結束,盧燦這塊毛料,波瀾不驚,與他自己預估的,相差無幾。十五公斤左右的玉質結構,前後兩端有兩公分的高冰種,主體部位是玻璃種。色帶走向平穩,基本沒有散綠,橫亘在棒形玉質結構中下部,菠菜綠,俏色,正而不邪。
這種玻璃種明料,是商家的最愛。
那邊的第二刀因為面積小,差不多與盧燦這邊同一時間結束。
又引發一陣嘆息。
六十多公斤的毛料,底座和首部,都是玻璃種,這塊料子一定很大,只可惜……
盧燦這邊開始剝石皮,而羅家峪那邊還不死心。他選擇的第三刀是片刀,從底部碎裂切面往內一寸——玉質結構足夠大,如果牛毛綹深入不多,羅家還是有機會贏的。
現實很殘酷,沙輪切入一半,一寸寬的截面石料,因為震動,開始碎裂,如同被猛擊後的安全玻璃,驟然垮塌成細小顆粒。
嚇得解石師傅連忙關機——沙輪的震動對裂紋的破壞性很強,如果主體玉質結構這邊的裂紋,同樣碎裂,那極有可能帶動這些小裂,再度向未曾破壞的玉質部分延伸。
那就真的徹底毀了。
「擦石吧!」羅家峪長嘆一聲。他也意識到,想贏,那幾乎不可能。
盧燦這塊明料很快全部解出來,裝在盤子中,送到公證代表面前,而率東來那塊毛料,體積較大,想要完全擦出來,至少還需要一個小時。
羅家峪採用邊線擦法——取一條直線擦石。
十幾分鐘後,他自己舉手認輸——從現在擦出來的切面,能清晰的看到,裂紋侵入玉質結構的中部。
只剩下七八公斤的玻璃種蘋果綠,羅家怎麼也不會贏。
盧燦,贏得人生中的第一場正式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