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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贗品來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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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燦愕然,他面前擺放著庚斯博羅的幻想畫《祈望》。

他皺了皺眉頭,指著這幅畫,「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坐在他對面的楊開雄,銀勺將咖啡杯攪拌得叮叮噹噹響,目光有些躲閃,神情尷尬。「不為什麼,我父親想要出手這幅畫,我琢磨著,既然出手……還不如賣給你。」

盧燦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見對方不肯說真話,又將目光轉投這小幅油畫上。是不是這畫有什麼蹊蹺?

「我能上手嗎?」盧燦拿起畫框的邊緣,問道。

可以,楊開雄遲疑了片刻點點頭。

這是小幅直立畫作,畫面中女子衣衫襤褸的站在洶湧的水面上,暈散開來的金色光線從右上角照射下來,光芒落在兩人的身上。

盧燦自忖不會認錯,這就是庚斯博羅的手筆。

畫作保存良好,沒有出現掉粉乾裂這些症狀啊,楊開雄或者說楊家要處理這幅畫幹嗎?

將畫框重新放下,盧燦身體向後靠了靠。他很想擁有這幅畫,可楊開雄的表現明顯有問題,這讓盧燦心底不太舒服。

「說吧,到底為什麼?這幅畫不會是你從家中順出來的吧。」盧燦微笑著敲敲桌面,「要是這樣我可不敢收,楊叔知道,還不去找我麻煩?」

「唉呀,真不是!」楊開雄揪了揪頭髮,「確實是我父親想要處理這幅畫。」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可是……英國王室大愛的一幅庚斯博羅的作品,為什麼他們家不收藏?楊家在香江有一家工程建築公司,專門承包修路、園林造景等港府項目,有時還能承包點住房建設工作,沒聽說他家經濟緊張呢。

越發好奇,盧燦站起身來,作勢欲走,「森碟(楊開雄英文名稱),你再不說實話,我可就走了。」

對付這種剛畢業的青年,盧燦經驗十足。

果然,楊開雄急的連忙站起身來,伸手要拉盧燦,「我說就是…維文,你不忌諱骷髏吧。」

「骷髏?什麼意思?」這畫面上可沒什麼骷髏,盧燦不解。

楊開雄身手麻利,很快將畫框拆開,打開後面的襯板,示意給盧燦看。

在畫稿的右下角,有人用給油畫勾勒基畫的炭筆,寥寥數筆,畫出一個淺色的十字架和骷髏。

盧燦明白過來,一定是楊家認為庚斯博羅的作品值得珍惜,他們想要為這幅畫重新換畫框,結果發現畫布後面的十字架與骷髏。香江人迷信得很,可不認為骷髏是什麼好東西。

「你父親準備將這幅畫重新上框發現的?」楊開雄的點頭,印證了盧燦的猜測。

盧燦嗤笑一聲,「森碟,你主修的是西方歷史吧,別告訴我,難道你不明白骷髏在《聖經》中的含義?」

「哎呀,我懂,可是我父母不懂啊,他們覺得家中有這東西不吉利。」楊開雄苦笑,攤攤手道,「他們前幾天就想把這幅畫送去當鋪,賣點賺點。這不……我想起你了。」

他的解釋,能說得通。

骷髏圖案,在此時的香江人印象中,十足十的死亡代表,不詳徵兆。

可盧燦無所謂。

十字架與骷髏,在西方作品中經常出現。它們代表時間隕滅一切,萬物歸於虛無。正所謂《聖經傳道書》所云:「虛空之虛空,凡事皆虛空。」

十字架、頭骨與其他一些象徵物譬如地球儀,時鐘,書籍,沙漏,凋謝的花朵等並列而作的靜物畫,稱為虛空畫。

專門以死亡反襯生命中的浮華歡悅,主旨是人生之短暫,宛如「清風輕煙」。

「行!這幅畫我收下!」盧燦愉悅的點頭答應。

「價錢還是按照當初既定的?」楊開雄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問道。

「就按照那個價格。」如果此時壓點價格也是可以的,但這樣做沒必要,反而傷了同學之情。又何況,那幅十字架和骷髏的出現,更能證明這幅畫是庚斯博羅的作品。

要知道當時庚斯博羅已經身患腦瘤,痛苦異常。他在畫布背面留下骷髏和十字架,何嘗不是表達憂傷,在主的面前悔改,又渴望著主能夠給與自己力量,直面死亡,反思人生。

炭筆畫的骷髏與十字架,與油畫內容所表達的對光明與重生的渴望,形成鮮明對比,這何嘗不是當時庚斯博羅焦灼、矛盾、恐懼、渴望交織的困境心理的真實反應。

有了這炭筆畫,這幅畫能增值不少。

可惜,楊家不識貨!

楊開雄聽到盧燦原價買下這幅畫,表情舒暢,動作麻利的重新將這幅畫裝進畫框。

盧燦摸了摸口袋,有些尷尬,今天出門來著,是一時興致,哪記得帶支票本?

「森碟,今天忘了帶支票。」盧燦撓撓頭,「我記得你家在港島,要不……明天我去中環約克大廈,到時候我們再交易?」

「嗨,小事。畫你帶走,明天我去約克大廈,到時候你再給我支票就是。」楊開雄不知是急於將這幅畫送出去,還是真的很豪爽,他很直接的將這幅畫,遞給盧燦。

「那……也行。」

事情辦完,盧燦和黃碧雲告辭一聲,在小姑娘頗為複雜的眼神中,與楊開雄一起,走出小茶室。

「嗨,維文,那小姑娘似乎對你有意思呢。」楊開雄學習不怎麼樣,這方面很敏銳。倆人下樓時,他開玩笑說道。

盧燦連忙擺手,「別瞎說,那可是新聞系的高才生,巾幗鬚眉。」

兩人的關係算不上很熟悉,見盧燦不太樂意,楊開雄便沒再提這事,見盧燦推出單車,他招招手,「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從港島到沙田,距離可不近,還要過海底隧道,盧燦笑笑,拍拍單車手柄,「你早點回去,我鍛鍊身體呢。」

時隔三個月,竟然還能將這幅庚斯博羅的《祈望》拿到手,真是意外!

晚上,他偷偷溜入田樂群的房間,兩人時隔多日未見,嘿/咻的有點過分。一大早,院子裡人,眼神都是怪怪的。

田樂群羞得躲在房中不敢出來,昨晚也不知怎麼了。盧燦臉皮厚,無所謂,反正盧老爺子已經和群姐父母見過面,將訂婚日期確定在今年的十一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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