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點意外(2/2)
他一口氣說出的三個理由,看似都很在理,溫嘉銘一時語塞,而羅圪垯身邊的幾位朋友,開始起鬨。
站在櫃檯後面的陳羽蓮,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說什麼呢?
這隻破碗是古董?阿玉二哥帶著騙子來騙我們家的古董?
她將這隻碗翻過來覆過去,除了像蜘蛛網一樣碎裂紋,還破舊的不像話,這是古董?
沒看出明堂,她又將碗放下,不過這一次,很輕。
前面要打起來,這可怎麼辦?她再次焦灼起來。
得,去後院叫大哥還有母親來吧。
這丫頭哧溜轉過照壁,來到後院右側房間,哐哐哐的砸著大哥陳錄生的房門。
「什麼事?阿蓮,吵我睡覺了!」
陳錄生穿著大褲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作為家中獨子,陳錄生從小嬌生慣養,家中飯店,他向來只管帳目,後廚有請來的廚師,前廳有媳婦。
今天妹妹回來,他很自在的回房睡覺。
「前面……前面……打起來了!」丫頭撐著膝蓋,喘著粗氣。
陳錄生一聽就怒了,擼起胳膊就往外走,「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來我們家搗亂?」
剛跨進前屋,他的腳步馬上有縮回來——這兩方都算是調景嶺的風雲人物,誰都不好得罪啊。陳錄生貼著照壁,想聽聽怎麼回事。
「羅圪垯,你不清楚情況,就不要亂說話。盧少和阿蓮開句玩笑,你在旁邊亂插什麼嘴?你羅圪垯,什麼時候這麼有正義感?」
溫嘉銘也意識到雙拳難敵四手,語氣也沒了剛開始的強硬。
「嘿!是不是騙子,你們心裡清楚!做生意不老實,以後調景嶺,不歡迎你們!」溫嘉銘一退縮,羅圪垯氣勢再度飆升,拿著手指點點鄭光榮和盧燦。
盧燦氣得牙直痒痒!他還真的沒想從陳羽蓮身上撿漏,剛才確實是開玩笑。
陳錄生越聽越不明白——怎麼聽著像以前在嶺上囂張霸道的羅圪垯,這次在做好事?而名聲還不錯的溫嘉銘,這次怎麼變成騙子?
「別血口噴人!盧少是那種人嗎?他幾千萬砸在調景嶺,又是修路,又是建碼頭,還開瓷器廠,你說說,羅圪垯,他會騙陳老家的一隻碗?」
溫嘉銘終於忍不住,將盧燦的身份抖露出來。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羅圪垯的幾個酒友,吃驚的看著盧燦,連羅圪垯本人,都張大嘴巴。
這就是有一個好名聲的益處。
調景嶺迎來一位富家子弟攏共兩千萬的投資,還幫助修橋鋪路建碼頭,工錢也給的足,這事在嶺上嶺下無人不知。盧燦自己都不清楚,他都被調景嶺的人傳成「盧大善人」。
說這樣的人貪圖一隻破古董碗,說出去沒人信吶。
那羅圪垯人雖然莽,可不傻。知道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不能碰!像盧燦這種拿錢砸得調景嶺高層十二老都出言庇護的人,絕對不能碰。
他狠狠瞪了溫嘉銘一眼,然後瓮聲瓮氣說道:「盧少,我酒喝多了,得罪!」
盧燦搖頭苦笑,這都算什麼事?
這件事羅圪垯占著理呢,還真不好怪罪他。
他只得站出來,拱拱手,「對不起啊,各位。」
「剛才的衝突,一場誤會而已。我呢,看過陳小姐演過的電視劇,很喜歡她飾演的小昭(1978年鄭紹秋版《倚天屠龍記》),忍不住和她開個玩笑。這個海碗,是清朝仿哥窯瓷器,有點價值,我挺喜歡。但既然鬧了這麼一出,這隻碗我是不會收的。」
「二哥,帳付完了嗎?我們走!」
盧燦說完扭頭便走,看都不看那隻清仿哥窯碗。
「慢著!慢著!盧少留步!溫二哥留步!」三人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
陳錄生很懶,但這個世上,往往懶人腦袋轉動更快。
今天這麼好的機會,能接觸香江富豪家族,他怎麼會錯過?嶺下溫家,能從赤貧爬到現在調景嶺首屈一指的人家,不就是因為巴結上這個年輕人嗎?
更何況,剛才聽那盧少的話語,似乎對自己的妹子,挺有好感的!
這事多好的事情!
即便成不了,能在這位少爺面前混個臉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可以從他手下混個美差,總比在這窮山嶺待著強。
見盧燦要走,他急急忙忙趕出來挽留。
順便說一句,八十年代初,香江將女兒、姐妹,送進豪門做妾室的,並非什麼丟臉的事情,社會風氣如此。另外,本書不會種/馬,兩三之數而已,更多的是美麗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