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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寶璣手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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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盧燦面露笑容,溫碧璃猜到這兩件物品撿漏了。

她拿著手鏡,當成扇子搖了搖,太沉,好奇的問道,「阿燦,這東西有什麼歷史嗎?」

盧燦將那塊銅胎畫琺瑯背板抽給她看,指了指那個正字,「這是本世紀初東瀛大正天皇的物品,不知怎麼流落到宮外。」

「大正?天皇?就憑這個字就能確定?」

大正她不熟,可天皇她很清楚代表著什麼,驚訝的捂著嘴。又從盧燦手中拿過這塊背板,怎麼也看不明白,一個字,怎麼就能鑑定一件物品的使用者?

「當然沒這麼簡單。」溫碧璃的話恰到好處的撓到盧燦的癢處——成功鑑定一件物品之後,許多鑑定者都喜歡將心中的喜悅分享給別人。

盧燦此時正是這種狀態,「鑑定一件物品,需要綜合考慮它的各種要素,最後得出結論。」

「這種實物鑑定,第一條一定要通過其風格來判定它的年代。喏…」他指了指手柄和鑲邊的仙鶴紋,「這種紋飾是東瀛明治時代的典型風格,因此,我能大致判定它的基本年代。」

「第二,我們需要判定使用者的身份。」

「這把梳子是特別定製的,鐵力木的骨刺全手工削制,這不是一般人能使用的;其次背板上的皇宮圖像也預知使用者身份不一般。要知道,東瀛皇室的規矩要比清代皇室更森嚴,普通人不可能也不敢用這種圖案做背景;第三,銅胎畫琺瑯的技法,也不是一般飾品所能擁有的,因為它是前清皇室專用技法。這裡能夠使用到,極有可能是清末時東營商人將內廷工匠帶到東瀛,獻給皇室的。」

「這樣一來,範圍就縮小很多。」

「再看到這個正字印,我就能聯想到大正天皇。」

「再結合大正天皇的性格,基本就能確定,東西就是他的。」

「為什麼?大正天皇有什麼特殊的嗎?」溫碧璃對古董一竅不通,對大正天皇根本就沒概念。

不怪她,這位天皇原本就是個悲劇。

從他繼位到裕仁攝政,只有十年時間,這位天皇其實就是明治和裕仁之間的過度。

大正天皇在嬰兒時期的確曾患腦膜炎,精神狀態非常糟,曾經在國會議事堂將詔書捲起來當望遠鏡,恰好被西方記者捕捉到,這件事以「望遠鏡事件」聞名於世。

《大正天皇實錄》(1968年出版)很清晰的記載這位天皇的兩大怪癖。

其一就是喜歡往鬍鬚、頭髮上抹凡士林,梳大背頭;其二,大正是個西方崇拜者,喜歡穿著德國騎兵裝束,經常騎著高頭大馬在宮中橫衝直撞。

盧燦有些懷疑,這背面的肖像,是不是就是大正本人。

有了這兩件東西墊底,盧燦心理安穩多了。只是,東瀛皇室一向管理嚴格,很少有物品外流,也不知道這兩件物品怎麼就流落到民間?稍後可以問問長澤茂。

東瀛的古董市,好東西真不少,可攤主也不傻,要價並不低,以拾萬日元做本金,真心購置不了多少東西。

撿漏真心不容易,盧燦將這條通道逛完,也不過買了兩件不錯的物品。

一把江戶時期宮廷式樣的侍女團扇,正被溫碧璃拿在手中扇涼遮光呢。她並不知道,這扇面是江戶時期細川家御用畫師杉谷行直的作品。

也算一件不錯的東瀛老文物。

丁一忠手中拎著的行囊中,還有一件「重量級」傢伙——明治時期九層掐絲點焊鏤空銀球。這隻直徑只有十公分的銀球,內部竟然有八層,每一層銀球都是活動的,而且盧燦所能看到的三四層,每一層的銀質刻花,各不相同。

這種銀質同心圓鏤空球,它的工藝特色在於,由內之外,一層層的點焊球體、銀片刻花,一點不能馬虎,非常繁瑣複雜,堪稱東瀛銀器製作工藝的典範。

這兩件物品,盧燦準備送入虎園博物館,找合適的機會,將其展覽出來。

當然,如果稍後長澤茂願意用他的藏品進行置換,盧燦也不反對。

即便是大正天皇的那兩件日用品,在盧燦的眼中,除了名人效應之外,其藝術價值不算太高——最能體現藝術性的銅胎畫琺瑯與他手中所擁有的,相差兩條街。

這四件物品,已經接近拾萬日元,主要是後兩件物品,不算撿漏。此時,他也無視拾萬本金的限制,大不了,到時候拿出幾件湊夠拾萬,超額的,不算到撿漏物件中間去就成。

走完一條通道,盧燦大概明白,在東瀛古董市中,最難撿漏的就是金銀器,其次是近現代藝術品,這些攤主很懂行,畫作也普遍被重視,珠寶撿漏也很難,最容易撿漏的反而是字幅!

東瀛人對書法作品的價值評估,似乎沒有太多的標準,而且對書法的價值,認可度並不高,這可能與他們從未真正形成明晰的書法流派有關。

即便是在東瀛影響最大的「世尊寺流」,也不過是有一些突出的特點而已。因此,東瀛普通的古董商,對書法作品的研究,並不深。

因此,盧燦很快調整自己的目標,將自己的目標重點鎖定在書法作品上。

第二個容易撿漏的,是書籍!

這是剛才購買銀球時,盧燦與那位攤主閒聊幾句探知的——東瀛的古董市,書籍占比數量相當大,那些攤位都被安排在最後兩排。

呵呵,難怪剛才賭鬥一開始,長澤茂就直接奔著那方向去。

這傢伙,心機深得很!書籍鑑定是他的長項!

鎖定目標後,盧燦的腳步陡然加快。

可是,世事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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