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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登普冼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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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很快爬上平流層,機艙響起空姐清脆的嗓音,盧燦解除綁在身上的安全帶。將藏在有扶手位置的案板抽出,準備看書消磨時光。

溫碧璃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看著窗外,忽然,她抑制不住的捂著嘴輕笑,肩膀顫抖。

「想什麼呢?這麼高興?」這姑娘,想心事竟然能樂成這樣?

「沒……」她捂著嘴唇,可是眉角的笑意依舊掩飾不去。

「我就是想起中午長澤茂那臉色漆黑,垂頭喪氣的模樣,想想都可樂。」

嗯?提到這件事,盧燦也有些小得意,忍俊不住的笑起來。

長澤茂的鑑定眼光確實很厲害,兩個小時,花費八萬九千日元,購置了七本古籍,兩幅畫作、一套三十年代「關東造」銀壺及兩隻銀杯。

其中,那幅玳瑁做軸帽的字畫,正如盧燦所判定的,一幅精品,是明治時期東瀛皇室御用畫家田崎草雲的作品——《秋山幽隱圖》。

田崎草雲是東瀛明治時期首批帝室技藝員(也就是皇室御用畫家)。

原姓足輕,幼名瑞白,成年後改名藝,號草雲,東瀛江戶(今東京)人。少時以仇英、錢滄州、柳松年、盛茂燁等中原畫家墨跡為摹本,初師谷文晁,後轉師春木南溟,是文晁派舉足輕重的優秀代表。以山水、花鳥畫見長,後期側重鄉土畫創作,作品多次參加國際美術大展並獲獎,堪稱東瀛畫壇巨將。

這幅《秋山幽隱圖》是他盛年時期的著作,深得文人畫派的精髓。

這幅畫拿出來時,長澤茂是很得意的。他是從一位私家(沒有攤位而是偷著溜進來賣私貨的人)手中花費四萬日元購置,是他所有物品中花費最多的一件。

他給這幅畫的估價是八千萬日元,也就是四十萬美元左右。

田崎草雲的宮廷畫作,而且這幅畫上面有「睦仁」私印,也就是明治天皇的私人賞章,此外還有大奎社(明治時期皇室畫社的名稱)的「一等品」印簽。

這個價格合理。

這幅畫作很明顯是從皇室中盜竊出來的。

長澤茂給出的解釋,讓盧燦意識到自己所購置的大正天皇銅梳和銅手鏡,也極有可能是同時期流落出皇宮的。

大正七年(1917年),東瀛爆發了席捲全國四分之三地區的「米騷動」事件,這一事件對東瀛皇室也是一次巨大打擊。與此同時,皇宮內院也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共有四十多名侍衛及宮女逃跑,不願為天皇服務。

這些人的離開,捲走相當數量的宮內物品。

這幅《秋山幽隱圖》就是那時候被盜的。

所有物品,長澤茂最終給出的估值為七十三萬美元,說完這個價值評估後,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一比兩千的撿漏收穫,從未有過,今天真正是大爆發!

當盧燦開始掏自己買來的東西時,長澤茂的表情,真正詮釋什麼叫從天堂到地域。

第一件物品就是寶璣懷表,原本信心滿滿的長澤茂的神情陰晴不定。最終他以「破損嚴重」為由,給出二十五萬美元的「中肯價格」。

盧燦笑笑,沒和他辯解,對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他接著掏出大正銅梳和銅手鏡,當著他的面,將銅胎畫琺瑯背板抽出來,將那個「正」字朝他晃晃。

剛才還是陰晴不定,現在變成嚴肅無比——他萬沒想到對手竟然也弄到兩件皇宮流落出來的物件。兩件六萬美元,他給的估價。

第三件盧燦沒拿那件李延珪墨,擔心他鑑定不出來,而是將那幅劉宗古的畫作,當著他的面,拆開宣和裝。

這幅畫,四邊都被向內摺疊了四分之一的寬度。新展開的畫面,至少是原來畫面的兩倍多大小,構圖一下子變得明晰、疏朗,掩藏的部分,還有兩名紅衣兒童在水邊嬉戲,整個畫面亮堂、活潑起來。

在底邊,不僅留有劉宗古的鈐印,旁邊還有一枚蘇漢臣的賞章。蘇漢臣是劉宗古的弟子,也是北宋知名畫家。

書畫的右側,更是出現一系列的朱紅賞章及題詞。

賞章為「湖州蘭坡」「趙話舜品」,這是南宋收藏大家趙與勤賞章印。

題詞的落款是牧溪。

盧燦想了半天,才想到這是南宋畫家法常的字號。

再往後就沒有了,也就是說,這幅畫最後不是從趙與勤手中流出,就是從法常的手中流到東瀛。

不知為何,要用這種方法掩藏這幅畫?

這幅畫一出現,長澤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悔得腸子都打結了!

這幅畫他也看到過,可是當時真的沒太在意,只認為是一幅無名款的塗鴉之作罷了,誰知道內有乾坤,如此精彩!

這幅畫如此精彩,東瀛人對宋代畫作極其欣賞,他怎麼也不能睜眼說瞎話,貶低這幅畫的價值吧?

這幅畫的價值,不比《秋山幽隱圖》低啊!

他臉色灰暗,對方這才拿出三件,價值已經與自己的持平,可對方還有杉谷行直的團扇、綠荷坊木板刻印的《徒然草》這都都沒亮相呢。

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本《碣石調幽蘭第五》,家族已經傳承兩百多年,現在被自己送出去,長澤茂如同挖肉般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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