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古風出山(2/2)
第四年師傅傳授琢技,也就是雕刻;
第六年師傅傳授畫技,也就是書畫臨摹;
前兩年,師傅又開始傳授制窯,也就是瓷器製作。
而在此期間,還需要背熟師傅帶來的各種史料文獻。
今天,師傅一大早就打電話到自行車廠,讓自己來市內找他。說實話,這些年,還真的沒怎麼來過師傅家。
原本以為有什麼急事,結果晚上師傅拉著自己,去私人小酒館喝了一杯,師傅興致極高,竟然喝的暈暈乎乎,自己攔都攔不住。
「小古,扶著你師傅,我去給他打盆水洗洗臉。」
古風被潘姨打斷回憶,抬頭看看,原來已經進了師傅家的小院子。
他將師傅扶到正廳門前的椅子上坐下來,順便把老爺子的腿架在小凳上——老爺子早年關過牛棚八個月,落下風濕,不宜垂腿久坐。
直起腰來,他擦了把汗,六月的京城,天氣也很熱。
「你很好!」古風被身邊的話嚇一跳,扭頭看過去,師傅的一雙眼睛,清明、透徹,仿佛能看透人心。
「師…師傅,你沒醉?」古風連忙放下衣袖。
「有點……不過沒事,稍後你到我書房來一趟。」張博駒將衣領扣解/開兩粒,他看了眼弟子,再度閉眼休憩。
在潘蘇的服侍下,張博駒搽了把臉,推開旁邊的書房門。
「你不早點休息,去書房幹嘛?」潘蘇有些擔心,跟在後面喊了一句。
「和我弟子說兩句,你先睡吧。」等古風進去後,他關上房門,拉上窗簾,神色之間哪有一絲醉意。
「小風啊……你今天四十整了吧。」張博駒揮手讓古風坐下,他自己背身在書架上摸摸索索的取東西,一邊和古風聊著天。
與潘姨喊小古不同,師傅一直以來,都用小風來稱呼自己,這稱呼,讓古風更親切。聽到師傅竟然還記得自己的生日,古風連忙站起身來,「師傅,勞您惦記,今天剛好四十。」
「嗯,你做我張博駒的弟子,十一年零三個月,我也沒什麼可教你的,今天你生日,我送你兩件禮物,一算出師,二算你生日禮吧。」
他從書櫥的柜子里,扒拉出兩隻盒子,一大一小,端在手中。
「出師?師傅您這是……」古風臉色大變,他可從來沒想過出師。
張博駒走到他的面前,將兩個木匣子放在茶几上,「你也別捨不得,有進門就有出師。」
「這些年我也沒怎麼照顧過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以後如何,也要看你自己。」
「師傅……」古風言語哽咽,眼淚止不住的流出眼眶,也不擦拭。
「傻小子,都四十了,還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張博駒拍拍他的手臂,呵斥中並沒有多少責怪,反而透出一絲不舍,「又不是不見面,只不過是出師而已。」
「我老了,耄耋之年,還能活多久?讓你出師,也是情非得已。」
「師門中有些事,需乘著我還清醒,交代給你知道。」
「師門?」十多年來,古風還從未聽說過。
「師傅當然有師門啊,否則我教授給你的那些,從哪兒學來的?」張博駒輕笑一聲,面帶回憶之色,「在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我十六七歲吧,就認識我的師傅。」
「我師傅是我父親的摯友,豫東三絕朱飛仙!能在他老人家膝下學習四年,是我一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我們這一脈,正式名稱叫玖寶閣。創派之人是明代中期收藏大家項元汴,將門派發展壯大的是第三代師祖項聖謨。」
「恰逢亂世,項聖謨師祖,為了挽救將被清兵搶劫的天籟閣,帶領兩位弟子,開始仿製各種文物。」
「世事如白駒蒼狗,人力有窮時。最終……天籟閣還是被搶。項聖謨師祖的兩位弟子,一位北上,一位南下,至此,玖寶閣就分為南北二宗。」
說到這,張博駒嘆了口氣,似乎為玖寶閣的分/裂而遺憾。許久,他才繼續說道,「你應該能猜到,我們這一脈,就是繼承的玖寶閣北宗。北宗的開派宗師是周亮工,他的資料,你應該很熟悉吧。」
古風如同聽天書般,如果這些話不是從師傅嘴中說出來,他一定不會相信。見師傅問話,連忙點頭。
「師傅老了,這玖寶閣北宗的事務,就交給你了。這裡有詳細的有關玖寶閣的信息,你自己好好看看,我就不多說了。」
張博駒將面前的兩個木匣子,推給古風,「如果有機會,再去找找南宗那一脈。為師找了六十年,也只得到他們在民/國之前的消息。之後,再無印記,估計是煙消雲散了吧。」
亂世之中,命不如狗。
玖寶閣南宗,如果不是遇到盧燦,還真的徹底消亡。至於穆九星(阿爾薩汗)為何不找傳人,盧燦估測要麼是沒有合適人選,要麼是這老先生擔心緬人不可靠。
「如果有機緣,去找找南宗的遺物,看看能不能讓南北合流。」老先生再度嘆了口氣,拍拍這兩個木匣子。
「對了,為師還有一位大師兄,去了台島,他應該有後人,如果有機會,幫他們一把,為師當年欠他們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