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劍橋收穫(2/2)
「杜奇,我認為可以,你的決定呢?」熱心凱文扭頭問杜奇。
杜奇點點頭,「好吧!」
一個熱情似火話癆,一個沉默似金靦腆,偏偏還是好朋友,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盧燦也是無語。
一共兩千三百六十英鎊,盧燦付過帳之後,立即讓大柱叔和丹拓將這些珍貴的敦煌遺書送回賓館。
他自己則被熱情的凱文替主人挽留下喝一杯。
呵呵,剛好盧燦也想探探杜奇祖父的一些事情,就坡下驢,答應下來。
果真還被他探出點明堂,杜奇祖父有寫日記的習慣。
整整十三本厚厚的日記中,有一頁記載了這些經書的信息,時間是1947年5月21日。
從日記內容可以看出,這一天是他祖父繼承曾祖遺產的日子。
杜奇的曾祖父菲利普.馬恩思,在本世紀初,曾經擔任印度總督寇松勳爵的侍衛官。
1906年4月,寇松答應斯坦因的第二次中亞考古之行,並安排菲利普.馬恩思作為衛隊長,組成三人護衛小組,保護斯坦因前往西北。
在日記中,記載著「父親歷時兩年零九個月的報酬,是六塊馬蹄金,還有兩箱書稿。」
盧燦如獲至寶,這本日記,也被他花費五十英鎊錢買下——這是收藏品傳世的證據。
等大柱師傅和丹拓再次回來後,盧燦告辭了杜奇和凱文這對好基友,再次趕赴劍橋二手市場。
此時,時間剛過上午十一點,這裡已經人去樓空,攤主和顧客都看不到影子。
雖有些遺憾,但心底還是非常興奮的。能夠在第一天就收來七十九份敦煌藏經,這個收穫讓人心悸。
只是,這些孤本藏書,許多都有問題,亟需要修復。
盧燦自己原本也可以嘗試修復,但這裡的數量很多,而且那些經書碎裂的很厲害,需要拼復,他在劍橋,可沒這麼多時間一點點的拼圖玩。再說了,他也有些心虛——修復與作偽,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手藝。
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趕緊送回香江。
他看了看身邊的王大柱,自己只帶了大柱師傅和陳曉兩人,還需要取寶藏,這……人總是不夠用的。
「大柱叔,稍後發份電報,讓奎榮來倫敦一趟,這些書籍要儘快送回香江,交給我爺爺,他知道該如何處理。」
盧嘉錫以前的中大教授,對這類古籍善本,非常珍視,在修複方面也有研究,但遠不如香江的另外一位裝裱修復大家。
在古籍善本的修復上面,香江有一位大師很牛的,那就是現在在荷里活道開了一家書畫店的香江收藏大家張鼎辰先生(也就是後世曾經買過歐仿瓷器的那位)。
張鼎辰為什麼能這麼牛?他是民/國時期京派裝裱大師馬霽川的關門弟子。
如果大家看書仔細的話,馬霽川在前面出現過——正是他的介紹牽線,張博駒從偽滿政府那裡收購到的《遊春圖》。
馬霽川先生從1919年創立玉池山房,此後三十年,名譽京華。
「馬老傑出弟子十二人,張鼎辰年幼,故最末,但聰慧異常,舉一反三,故最得馬老所愛,十六歲開始獨/立持業(幫人裝裱修字畫),未有失手。」這段話采自崇古齋弟子回憶錄《京城地界兒的那點事》。
這些書籍的修復工作,盧燦自己也沒什麼把握,也沒時間,不知道張鼎辰老先生能不能復原這些珍貴善本。
「欸!我現在就去!」王大柱也見過那些碎片,知道事情緊急,瓮聲答應後立即轉道。
盧燦一行,在劍橋住了六晚,逛了四次劍橋二手市場。
收穫太大,這讓他都不想去挖什麼羅馬寶藏了。
明清史稿文件,一共收購了六十一份,其中還有一份是明代萬曆六年的內閣制詔。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張居正擔任首輔大臣時期,他們的內閣所制定的手寫詔書。
其詔書內文為「二清全國土地令」,張泗維執筆,寫好後貼在奏章上,旁邊是六位輔臣簽字。簽字的下方,鈐有五印,分別是璽印(皇帝大印)、章台印(內閣大印)、戶部印、張居正私印,以及明代特有的司禮監印。
這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史料,應該是八國聯軍時,英國/軍隊搶回去的東西。
這份內閣制詔裹在一堆文件中,被盧燦翻出來,如獲至寶。
另外還收集到《永樂大典》副本第七百九十三卷的上半卷,可惜的是,下半卷已經被攤主弄遺失。
較為珍貴的還有宋版書——南宋陽刻版的《太平廣記》第六十七卷和第一百零七卷。
此外,他還買進三件明清瓷器,都能算得上精品瓷,值得收藏的那種。
可惜,不得不離開,阿爾達汗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是時候挖取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