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丫頭刁難(1/2)
盧燦很快見到饒老夫人口中的乖孫女饒宜蘿。
她是饒永的長女,十三歲的小丫頭,明眸白膚,確實是個美人胚子。人雖小,可從八歲就跟著爺爺奶奶走遍歐美,學問都是爺爺親手教授的,話語精明的很,燦哥長燦哥短的,在盧燦面前轉圈。
再過幾年,丫頭或許是個絕色美人,現在嘛,還是太小,盧燦和她附和幾句後,便和饒永攀談起來。
饒家是潮州大族,堪稱潮州烏石第一儒商世家,其家族的藏書樓名為天嘯樓,儲書達十萬卷而聞名於世。饒真頤的祖父,曾任潮州商會會長,在商界顯赫一時;饒真頤的父親饒鄂,則是名動東南的大學者,平生致力於考據之學,工於詩文詞章,諳熟佛典,尤喜譜志。
如此家庭的傳人,饒永的學識、商情,自然也不差。
他除了繼承家族產業——大益貿商行,還在1977年自主投資創辦《爭鳴》雜誌社。
這本雜誌,可以看作饒家在政/治上的訴求,辦得很有特色,雜誌內容主要以揭露社會的「黑暗」和「內幕」為主,其消息來源往往是真人真事,記者實地考採訪考察,線人敘述等等,因此《爭鳴》雜誌在香江具有相當高的可信賴度。
在香江這塊娛樂為王的土地上,這本雜誌顯然太高端冷酷,訂閱群體並不多,也只能說勉強度日。而且,它所揭露的黑幕太多,每次都能帶來不小的風波,不僅有黑道盯著,港府及內陸對它都有看法。
去年上半年,還發生一起「爭鳴雜誌社的貨倉縱火案」,到現在也沒有告破。
因此,饒永不得不隱居幕後,以求其安。
盧燦對這本雜誌也不感冒,現階段它黑內陸黑得太狠——饒家與台島走得很近,饒真頤是中央文史館特聘研究員,有俸祿的那種。
兩人談論的是大益貿商行想要入駐納徳軒大廈的事情——納徳軒大樓已經開始新建,就在樂古道與摩羅街交口,地理位置優越,其底商自然是要招租的。大益貿商行其實就是一家百貨公司,饒家自然想在底商中拿到一個好位置。
租給誰不是租?盧燦很爽快的承諾,會考慮大益貿。
見父親和盧燦一直在聊正事,饒宜蘿捧著手站在旁邊,很淑女,等他們聊完,這小丫頭插話了,斜著腦袋問道,「阿燦哥哥,聽爺爺說,您的眼睛很亮,是不是?」
小丫頭問這話什麼意思?盧燦沒反應過來。
「阿蘿,別胡鬧。」饒永輕聲斥了一句,繼而向盧燦道歉,「這孩子自幼和爺爺奶奶親,跟著我父親,學了點鑑古的小手段,現在正迷著呢。」
哦?十三歲的女孩子學鑑定?盧燦很是驚訝,俯身問道,「阿蘿你都學到哪兒了?」
家傳的鑑定教學是有程序的,先背史書再背器,三記名人四軼事,這些全是背誦或者熟記,中間自然要穿插上手印證環節,與書本知識結合,最終形成自己的經驗。
「我正在研習《記竹譜十四種》呢。」小丫頭的神色有些自得,頭高高昂起,臉上寫滿了誇我吧誇我吧的表情。
這丫頭,還真讓盧燦刮目相看,不愧家學淵源,她不僅在學鑑定,還跟著饒老學畫呢。
墨竹是中國繪畫史上僅次於山水畫的大畫種,因此,誕生了不少有關如何繪製墨竹的技巧性典籍,最有名的有元代柯九思的《竹譜冊》。
柯九思先生在這本煊赫之作中,將墨竹的繪製分解成許多小環節,像枯梢、風葉、雨葉、晴葉、老葉、嫩葉、新葉、茂葉、嫩枝、老枝、風枝、新枝、雨枝、嫩根、老根、全竿、行鞭、石譜、坡腳等等,簡單明晰,一目了然。
這本書被喜歡畫竹的後來者,奉為圭臬。
《記竹譜十四種》則是容庚老先生在《竹譜冊》的基礎上,重新整理總結,校訂的有關墨竹繪製的精編版本,可謂學畫竹的入門級教材。
小丫頭在研習這本書,自然是在學墨竹。
見她模樣可愛,盧燦笑嘻嘻的拱手,「沒想到阿蘿竟然是位大畫家?哪天畫一幅送給阿燦哥哥?」
小丫頭這次,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捏著裙角,搭扣皮鞋在地上蹭著,低聲嘟嘟,「爺爺說我還沒入門,不能送人的。」
看得盧燦和饒永,相顧而笑。
看得出,這孩子很得饒家人的歡心,饒永摸摸女兒的馬尾,頗為憐愛的說道,「這孩子自小就喜歡跟著我父親擺弄古玩,又跟奶奶親,所以就留在那邊,沒怎麼上過學。」
「饒家家學,如淵似海,饒老更是學究天人,阿妹又聰慧異常,跟在他身前學習,自然無需上公立學校。」便宜的奉承話,盧燦很會說,
小丫頭背著手,捧著手,跟在兩人身側,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只不過,她的烏黑的眼珠子,一直在偷瞄盧燦,不知道打什麼主意。
饒永將盧燦引到內間後,自顧去照顧其他客人,饒宜蘿坐在盧燦對面,雙手托腮。
盧燦伸手在她鼻翼上捏了捏,「發什麼癔症?」
探手將盧燦的手指撥開,丫頭眼珠子一轉,開口道,「阿燦哥哥,前些日子我和爺爺去過虎園。」
「嗯?有何指正?」左右無事,逗逗這可愛的丫頭也不錯,盧燦向後靠靠,和她逗起悶子。
「虎園的東西好多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