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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投資東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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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子裡面七件物品,都是老物件。

但除了盧燦買下的那件筆筒,其它幾件都沒什麼價值。

他從中間挑出兩件,遞給戈偉。

一本《翠薇花曲牌詞》,是清咸豐四年江南社刊印,泥字印刷,字跡有些散亂,沒什麼收藏價值,但對戈家很重要。

另一件是竹製擱臂,上面用行書刻著兩個字「弢翁」!

「戈叔,這兩件東西收好,別給賣了!」

盧燦笑著說道,「可以留給阿多,讓他一代代傳下去。」

「東西很貴重?能做傳家寶?」裴東嶺聞言順手拿起來左看右看,沒明白珍貴在哪兒?不過是一本破破爛爛的老書,另一件也是竹製的半圓板。

盧燦看了看戈偉,這位也是一臉茫然。

合著這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可能阿如爺爺奶奶去世的早,沒來得及說給他們聽。

「戈叔,您的祖籍是蘇南吳縣,是嗎?」盧燦問道。

「嗯?盧少怎麼知道的?」戈偉隱隱覺得這兩件物品應該與先祖有關,連忙收攏過來。

盧燦拿起那本《翠薇花曲牌詞》,笑著恭喜道,「戈叔的祖上,可是江南望族呢。」

「這本冊子裡面曲牌詞的撰寫人,叫戈載,字寶士,號弢翁,應該是戈叔的先祖。」

他指了指那件擱臂上面的字,「喏,就是那兩個字,弢翁。那是擱臂,寫字時用它擱放手臂,防止手臂沾墨的文房用具。」

「那件擱臂應該是老先生的隨身物件,雖然不值幾個錢,但對於您來說,這就是傳家寶。是不是,戈叔?」

老祖先用過的東西,能不是傳家寶?戈偉連忙點頭,「是!是!我一定留存好!」

這話戈偉回答的很心酸,自己老祖宗的東西,還得虧別人幫忙指出來。

「還請盧少說說我戈家這位先祖的故事。」這句話問的真慚愧。

戈家是二十年代來台島的,他出生於台北,早年父母確實談過一些祖籍的事,可那時不在意,等到自己成家,父母又相繼病故。這一來,連自己祖宗出過什麼人物,都不清楚。

「戈載老先生一身雖然未曾中舉,但他是嘉慶年間的貢生。貢生也就是博學多才的秀才,有朝廷貢養的。戈老先生精於填詞,並且精通家傳之學,也就是音律學,在江南梨園,那也是等同於柳三變的存在。」

他將手中的《翠薇花曲牌詞》,笑著遞給戈偉,「這是老先生為江南梨園班子所做的曲牌,有時間戈老師可以研究研究。」

這話就是盧燦的奉承了,柳三變何其有才,又豈是戈載所能比擬的?不過,戈載確實很有才氣,是清末江南最大的梨園春秋社、金陵最紅火的妓船紅綢記的御用填詞填譜人。

如果按照今天的行業人物來比擬,戈載如同香江的黃霑、顧家輝合體。

「多謝盧少!」戈偉捧著老祖宗的詞冊,手都抖起來。

「盧少,你說我戈家世傳家學?是不是祖上還有其他名人?」

問話的是阿如,她剛才聚精會神的聽著盧燦講述戈家往事,從話語中聽到一絲端倪。

盧燦笑著點點頭,「嗯。」

「戈載老先生的父親戈宙襄,是江南有名的音律大家,精通宋代宮調聲律之學。一生出過好幾本行業書籍,《韻表互考》、《韻類表》、《字母互考》、《字母會韻紀要》等等。」

「堪稱當時的江南音律第一人。」

祖上又冒出一位名家?戈偉連忙問道,「戈宙襄?怎麼寫?」

盧燦倒點茶水在板桌上,蘸水將戈宙襄三個字寫給這父女兩人看。在這個名字下面,他又添上另一個名稱,「戈宙琦」。

「這位戈宙琦先生,是戈宙襄先生的弟弟,嘉慶道光年間,江南松江畫派的知名畫家。」

盧燦將吳縣戈家的祖上這三位名人/大致說了一遍。

以前戈偉對這一塊根本就不在意,可盧燦點出祖上的榮光之後,他立即變得激動起來,喃喃自語,「也不知我台北戈氏,究竟是吳縣戈氏的哪一房?」

宗族的凝聚力就是這麼神奇!他這是起了回鄉認祖的心思。

盧燦笑道,「那……戈叔得把這兩件祖傳物件收好,日後內陸,也有認祖歸宗的憑證。」

裴東嶺和戈偉一怔,回內陸?這可能嗎?

「這有什麼不可能?」盧燦呵呵一笑,「台島幾百萬人,根都在內陸,兩岸血脈相同,還能仇視一輩子?總有一天回和解的。」

這個問題有些敏感,戈偉正準備勸說盧燦別再說了,他鼻子一皺,屋內傳來一股焦味,「阿如,你鍋里是不是還有菜?」

一句話驚得這小姑娘立馬從矮凳上蹦了起來,像只黃羚羊,張舞著手臂,慌慌張張向後跑去,嘴中不停念叨,「糟了糟了,菜全糊了!」

她的模樣讓盧燦三人哈哈大笑。小丫頭聽得太入神,連鍋里的菜都忘了。

得,午飯只有去裴東嶺家混了。

儘管戈偉死活不收那筆筒的一萬新台幣,盧燦還是留在他家的板桌上。那方黃楊木雕筆筒,確實只值一萬新台幣,但架不住有夾層啊,也不知道夾層中有什麼。

盧燦拿著黃楊木雕筆筒,對送出門的戈氏父女,揮揮手。

「盧少這是看上阿如了?要不,我幫你說說看?」

裴東嶺突然冒出一句,盧燦連忙扭過頭,尷尬的笑笑,「裴叔,不帶這樣玩笑的。」

「這算什麼玩笑?阿如今年虛歲十七,台島十七歲嫁人,多的是。」裴東嶺說得像開玩笑,眼睛卻在注視盧燦的神色。

盧燦搖搖頭,「多謝美意,沒這想法。不對啊?裴叔您可是留學美國,怎麼也有這保媒拉縴的惡習?」

「這與哪裡留學無關。美國也有婚姻公證人,也有媒人這一職業呢。」他哈哈一笑。

「嗯?我還真沒聽說過。」

兩人說笑著,走進小樓的一層客廳。

大廳中,裴老身著短袖對襟褂,坐在客廳,見盧燦進門,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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