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昂貴碰瓷(1/2)
「盧少,與裴先生約定的時間到了,我們是不是該去了?」丁一忠提著手提袋提醒道。
盧燦看看表,有些念念不舍的望了望前面,想想去裴家事情很重要,「走,我們回去。」
早晨出門晚,又在裴東嶺的小店耽擱一個小時。
到中午十一點十分,他才逛完平字樓十五家攤位,只占一樓大廳的三分之一,還有二樓、三樓呢?還有仁字樓和愛字樓呢?
零零碎碎買了二十四件物品,好在面積不大,基本是胸章、郵票、老錢幣,之類的,一隻手提兜就搞定。還有一本明代中葉的民間報紙《京報》十二本合輯。
一共也沒花多少錢,二十四件放在一起,不到四萬新台幣。
其中,那本《京報》十二張合輯,就占據了一半的價格。
有清晰歷史記錄的中國古代官方報紙為唐代的《開元雜報》,得到官方授權的民間第一報,為明代成化年間創辦的《京報》。
盧燦手中這一本合輯,是收藏者將十二本報刊用繩線裝訂在一起的。
是的,當時的報刊很像今天的小開本雜誌,泥字印刷,小楷豎行,有封面,封面上的報頭名稱為「採錄京城雜事報抄」,側面是報房名錄:合成坊刊印。
當時的京報,已經有報頭、政/治新聞、商貿資訊,甚至已經有了GG。
盧燦邊走邊翻看,剛才就看見一條招聘GG「集文坊禮聘錄文先生一名例銀五百文有酒」。這句話的意思是,集文坊招聘寫字的先生一名,每月例銀五百文,中午有一頓酒喝。
每月五百文,中午管一頓飯,還有酒,這待遇已經不低了。
這本《京報》合輯,保存的還算不錯,其文化研究價值很高,但藝術價值而言,很差勁。虎園博物館中,未來同樣需要有文化研究課題,增加研究類展品,否則那只是展覽館,在博物館行業中,始終處於最低一檔。
步出平字樓,盧燦低頭將這份《京報》合輯,塞進文件袋中。前面,兩位小青年,手中陪著一件瓷器,說說笑笑的走上台階。
盧燦和丁一忠都沒太在意,正準備下台階,去找裴東嶺。
兩幫人正要擦肩而過時,靠近盧燦的那位花格子青年,突然一個趔趄,直直的向盧燦側身栽了過來,說是栽倒,更像是撞,他手中的那隻瓷器瓶,也脫手飛出。
碰瓷?盧燦腦海快速閃過一個念頭。
上輩子在潘家園,每天幾乎都要發生一兩起碰瓷事件,盧燦太熟悉這套路。
跟隨孫立功學習兩年多的形意,這一刻終於起到作用。盧燦右腳發力,將正準備踏向下一級台階的左腳硬生生收回,身體向後傾倒。
在身體即將倒地的瞬間,單手在台階上一撐,整個身軀再度反彈回來,左腳回收,撐住上面一節台階,再度站穩身影。
反觀那位直接撞向盧燦的年輕人,一下子撲空,在盧燦面前下一級台階上,斜斜的栽倒,雙手如同烏龜划水般。
丁一忠一直在盧燦的側面,根本不清楚怎麼回事。眼前前面有人栽倒,下意識的一伸腿。那年輕人總算撈到一根救命稻草,右手撈住丁一忠的小腿,才沒有直接摔個臉面開花。
那隻脫手飛出的瓷器,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無巧不巧的再度落在盧燦身前。
真要在自己面前淬了,事情多少有點麻煩。盧燦用空著的左手在空中一撥弄這翻轉的瓷瓶,讓它往自己懷裡轉向,拿著文件夾右手與胸部之間圍成一個圈。
那件瓷器,與盧燦的胸口親密接觸一下後,很安穩的落在他的懷中。
對於碰瓷,盧燦深惡痛絕,而且剛才那青年,是很明顯的「生碰」,也就是很生猛的往對方身上撞,要求對方賠償所摔壞的物品。
這種生碰,帶有強烈的威脅、敲詐性質,背後往往有很雄厚的地下組織支持。
盧燦抱著懷裡的瓷瓶,退後一步,冷眼看著另外一個白衣青年,慌慌張張的過來摻扶摔倒的花格子。
丁一忠也將腿抽了回來,與盧燦並肩站在一起,「盧少,怎麼回事?」
盧燦沒說話,暗自冷笑,現在摔是自己摔的,東西也沒碎,看你們怎麼往下演?
那位花格子青年,在同伴的扶持下,坐在台階上,搓揉著小腿,不停的哎呦。剛才撞在台階稜角上,小腿已經青紫一片。
那個穿白衣短袖衫的青年,在幫扶花格子的同時,眼睛偷偷瞄了盧燦一眼。
這一眼,被盧燦看見,更加確信,這兩人就是碰瓷的!
只不過,事情出乎他們的預料,兩人一時間沒主意,這戲該特麼的怎麼往下演?
兩人的年齡都不大,應該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舉止中,都在模仿街頭阿飛,應該混社會不久,否則不會這樣手足無措。
這種小混混,盧燦都沒興趣逗他們玩,將目光落在懷中的瓷器上。
看了兩眼,嗯?盧燦目光一凝,這特麼是哪家的小混混?這麼捨得?竟然用正品明代官窯瓷器做道具?
這恐怕是盧燦見過的,最昂貴的碰瓷了吧!
這是一款青花金鳳白瓷罐,瓷器胎體比較厚重,胎質細白滋潤,釉色白中閃青,光亮透明,玻璃化程度很高。
儘管沒上手,也沒有看到底款,但露出的一面,主體圖案為雙鳳呈祥,一上一下圍繞中間的明珠,呈太極狀盤旋。
雙鳳圖案,走得是金釉色,金彩色為特種釉色,為金銅兩種粉末研磨出來,極難上色,需要趁著瓷坯未乾時,使用模範套在瓷坯上面注金彩,工藝很繁瑣。
這絕不是民/國仿品,也不是民窯瓷器,是典型的明代官窯器!
明代燒瓷,規矩森嚴,這種龍鳳圖案,民窯想都不要想,絕對是皇室專用圖案,而且是為後宮定製的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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