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狩野畫派(1/2)
「坂本先生,您好!」盧燦微微躬身,先行致禮。
夜色燈光有些昏黃,坂本五郎站定之後,才看清盧燦,神色有些怪異,「哦?有堅持的年輕人?你好!難道你也住在這裡?」
「是的。所以我才說,也許我們很快就會遇見的。」盧燦回答道,又順帶和金克成以及另外中年人點頭致意,「坂本先生,這是我叔叔,鄭光榮,做仿古家具生意。這次來台北開設分店,我就是隨同他一起來的。」
「鄭桑?」
做家具生意,能將分店開到台北,其規模不會太小。坂本五郎主動向鄭光榮伸手。
鄭光榮上前一步,緊握住他的手,搖晃兩下。
「坂本先生的大名,在香江收藏界耳熟能詳,見到您,很榮幸!」鄭光榮是生意精,典型的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其姿態哪有半點在湯池中鬼子長鬼子短的模樣?
「哦?鄭桑聽說過我?」坂本五郎有些懷疑。
「當然!您當年在倫敦佳士得以二十二萬英鎊,競拍拿到元代青花釉里紅開光鏤空牡丹紋蓋罐,可是刷新了中國瓷的拍賣紀錄,這件事在香江,耳熟能詳!」
這話說得非常自然,連盧燦在一旁都有些訝然。他可是知道,胖叔所有關於坂本五郎的信息,都是從自己這邊打聽過去的。
生平最得意的事情被提及,坂本五郎雖然連連擺手,但眉開眼笑的神情,顯示他非常高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鄭桑過獎了!」
鄭胖子乘勢而上,盛情邀請道,「有幸遇到坂本先生,不知有否榮幸,等您洗浴完畢,我們一起宵夜?」
見坂本五郎的臉色有些猶豫,鄭光榮連忙加碼,「主要是有問題向您請教。我手中有兩幅曾我蕭白的侍女扇屏,希望您能幫我指點一二?」
曾我蕭白?曾我畫派創始人的作品?
坂本五郎一愣,腦海中很快想起中田駿上當的那兩隻瓷器,眼角餘光自動掃了掃盧燦。那年輕人正笑眯眯看著這邊的對話,一副不關他事的模樣。
只是這一眼,盧燦就徹底斷定,他肯定知道中田駿的事情。這件事情如果是自己出面,一定賣不出高價錢。即便是真品,依舊如此,這是一位收藏老手的本能。
「確定是曾我蕭白的作品?」收回目光,坂本五郎追問道。
「不敢確定,但我問過一些收藏家,他們認為可能是。這不,明天準備送去台北故宮,請那些大師幫忙看看。」鄭胖子說得一本正經,連台北故宮都扯出來。
鄭光榮又微笑著與金克成及另外一位中年人握手,還順便輕聲問了句,「兩位知道坂本大師的目利費是多少嗎?」
目利是東瀛人對掌眼及撿漏的一種專稱,意思就是靠眼睛獲利。這句話很明顯就是說給坂本五郎聽的——這件物品我準備收藏,你的鑑定,我會按照市場價給掌眼費用的。
「我會在四十五分鐘出來,到時候一樓宴會廳見。」坂本五郎揮揮手,答應下來。
…………
坂本五郎三人離去,盧燦隱約聽到金克成似乎在用日語提醒坂本,不能上了那倆人的當。那坂本給人的感覺很謙遜,還對金克成的提醒表示感謝。
見盧燦還站在原地,鄭光榮回身拉了他一把,鄭重的交代道,「這件事交給我,你就不用參合,稍後只帶眼睛看,不要插話。」
計劃趕不上變化。
剛才在湯池中,原本是讓盧燦明天上午帶著兩扇屏風,去拜訪坂本五郎。
可剛才盧燦第一聲招呼,坂本五郎的神色就有些奇怪,神色很警惕或者說很難以置信的模樣,這讓鄭胖子果斷選擇自己上。
盧燦點點頭。
中田駿的事也給他一個教訓,收藏圈中,好名聲難養,壞名聲遠揚。哪怕中田駿的那件事,盧燦能洗脫干係,但給人的印象還是差上一籌。
此時收藏圈,誠信還是主流,遠不是二十年後,圈中坑蒙拐騙偷盛行的亂狀。
如果盧燦是拿著兩件假貨,準備去坑坂本五郎,估計鄭光榮也不會幫他。至於當年坑中田的事情,盧老可是在旁邊一言不發,看孫子教訓東瀛鬼子。
「走,趕緊的!回房間,把那個什麼曾我蕭白的一些東西說說,我稍後還要糊弄坂本呢。」鄭光榮再度拉了盧燦一把,急切的說道。
「嘿嘿,鄭叔,你剛才記坂本的資料,可是溜熟哦?」盧燦鬱悶了一晚上,終於在這會扳回一點點顏面。
回到房間,只有丁一忠在看守這些物品。喬曲明和譚衛東,被孫培新拉著去逛士林夜市,三人還沒回來。
「阿忠,我和阿燦聊點事情。你去對門我的房間,把門打開,注意點看有沒有人在走廊偷聽。」鄭光榮是老/江湖,他把對門的鑰匙扔給丁一忠,吩咐道。
「欸!」丁一忠閃身出門,順手將門帶上。
「你說吧,我能記得多少記多少,記不住也沒關係,反正是我去求教他。」雖然這麼說,但鄭光榮還是很認真的找來筆和本子,攤在面前。
時間很緊,盧燦琢磨一會,便開口說道,「記住兩個方面,您對東瀛畫派在外人看來就不陌生,就有資格對曾我蕭白的作品提出疑問。」
「那還不趕緊說?」鄭胖子敲敲筆記本。他稍後要去裝樣子,怎麼得有點樣子吧。
「第一,您需要記住狩野畫派。」
「這個畫派是宗族畫派,代代相傳的。第一代狩野景信,他的畫作沒什麼藝術性,主要給幕府作畫,但正是他,啟迪並教會自己的兒子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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