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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坂本五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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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燦後退一步,眼角餘光卻發現,金克成一直沒說話,正盯著自己看呢。心中一顫,如同做賊被抓的感覺,心底暗道不好。

這就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其實當初的交易,雖然是盧燦設局,可是,那樁交易自始自終都是中田駿自己主動要求的,即便金克成說出來,與盧燦的關係也不大,只能怪中田駿和金克成走眼而已。

不行,得想個辦法,主動將這件事挑出來,否則被這傢伙在背後說幾句壞話,更要命。

七八十年代的東瀛人,在亞洲是和煦的,他們的話,肯定能影響一大批人。自己可是剛剛到台北,還未開始大規模掃貨,要是被這件事壞了名聲,那以後怎麼淘弄東西?

盧燦腦袋轉得極快,很快便有了對策。

他再次後退一步,站到那位楚先生的身邊,輕聲問道,「楚生,這位坂本先生,與東瀛坂本五郎,什麼關係?」

盧燦如此年輕,剛才得知他購買子岡玉牌,楚臣已經很驚奇,現在,他竟然知道坂本五郎?楚臣驚訝的看了盧燦片刻,忽然伸手,「楚臣,恬為這家店的店東,小老弟貴姓?」

「盧,香江來的。」盧燦伸手與他握了握,「恰好聽說過坂本五郎先生。」

楚臣沒有追問盧燦的名字,點點頭,「老弟見識不淺,這位就是坂本五郎先生。」

「他就是坂本五郎先生?」盧燦的驚訝不是裝的。

實在是難以置信,五十五歲的坂本五郎,看起來足有六十五歲的模樣。就這鳥樣,竟然能活到九十二歲?按照盧燦的猜想,這老者還能活九十二天就不錯了。

這特麼的太能熬了吧!

上輩子對坂本五郎,盧燦既無好感也無惡意。這傢伙在國際拍賣市場上頻頻出手,抬高了回收文物的難度,但也證實了中國文物的價值。

生前,他也捐贈過內陸和台島博物館一些物件,但同時,他在七八十年代的台島、八十年代到兩千年之間的內陸,捲走了大批珍貴文物,間接推動這兩地的文物走/私活動。

和楚臣聊完,盧燦忽然向右側邁出一步,主動與旁邊的金克成伸手,聲音提得很高,「金先生?真的是你啊!我剛才還以為眼花看錯了呢?」

盧燦的主動出擊,讓金克成一愣,不自覺的向後退出一步。

一開始沒認出來,但坂本五郎與盧燦對話時,他終於確定,這個小子,就是兩年前在緬甸做局欺騙中田駿和自己的那個少年。

金克成恨他嗎?肯定恨!

中田駿回東瀛不久,就招攬眾多朋友來欣賞自己的「寶貝」。

原本,他的朋友鑑賞水平也難以看破,偏偏這其中有一位東瀛的圍棋國手,三十歲的加藤正夫。

支丁痕以「小天星」開局布置的,自然瞞不過圍棋國手的眼睛。

指著那件官窯桃式洗,加藤正夫當場就滿懷欽佩的感慨道,「中原棋道文化博大精深,連一名默默無聞的瓷工,竟然都懂得圍棋開局式。」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中田駿再傻也知道,即便圍棋在中原很普及,也不會是當時地位低賤的瓷窯工人所能接觸。他連著找了兩位真正的瓷器專家鑑定,給出的結論都是贗品。

上當了!擺花冤枉錢就算了,還在同僚朋友面前大大的丟了一回面子。

這口氣必須得出,可盧燦遠在香江,那隻好委屈同時鑑定並慫恿自己購買的金克成。

此後不久,金克成就被中田駿抓住辮子,趕出御木本。

幸好金克成鑑定珍珠的眼力還不錯,對中原、朝鮮的瓷器古董,有些認識,才能得以進入不言齋幫忙。

你說他恨不恨盧燦?

剛才他還想著,稍後怎麼揭穿盧燦的騙子面目。可當時盧燦所做的局為引君入瓮,都是中田駿和自己主動的,一時間沒找到破綻在哪兒呢,所以才沒有開腔說話。

現在,騙子竟然主動上前相認,你讓他如何不驚?

他伸手與盧燦搭了搭,勉勉強強的回了句,「嗨,你好!」

盧燦的表情似乎有點憤懣,語氣中帶有一絲懊惱,「金先生,兩年前你和朋友買走我的瓷器,是不是賺大錢了?」

「回港後,我爺爺找摩羅街的古董鋪子問過,他們說那兩件瓷器,帶回香江,最少值四十萬港元。你們欺負我年紀小,虧大了!」

瞧瞧,這就是惡人先告狀,給金克成扣上以大欺小的名頭。稍後即便他說那兩件瓷器是贗品,可對方是個少年,你能說他做局?

扯呢,還不是為自己眼光差找藉口?不會有人相信。

這就是主動和被動的差別。

金克成氣得臉色通紅,恨不得上來給他一大嘴巴。

可是,他的手在衣襟上使勁攥了攥,開口說出的卻是,「那兩件瓷器,都被中田先生收藏,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金克成也是聰明人。

他藉助盧燦的話語,不回答真偽,卻又藉機將自己的鑑定眼光抬了抬。

盧燦呵呵一笑。得,危機解除,這老小子,不會再說自己走眼的糗事。

兩人的對話,連坂本五郎都被驚動,放下放大鏡,向這邊看來。

「年輕人,這塊玉牌,轉讓給我,如何?」坂本先生沒問什麼事,而是指著子岡玉牌說道,「價格……在你的購買價基礎上加一成,怎麼樣?」

盧燦心底嗤笑,落在我手中的東西,你個老鬼子還想要?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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