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準備掃貨(2/2)
這女人估計缺錢缺瘋了,盧燦聳聳肩,撇撇嘴。
「我不是上帝。我只是想看看他們的展覽室中,有沒有合眼緣的東西。如果有的話,我有想法出手收購幾件,帶回去做個紀念,順帶著幫他們解決部分資金問題。」
「你……是真的想要收購一批精品利摩日瓷器?」嘉妮眼中亮了亮。
昨天他第一次提到打包收購展覽室中中華古董瓷,嘉妮還有些顧慮,這位年輕人的資金是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充足?嘉妮並非沒有將運通瓷廠的收藏品出手的意願,而是……一來有些捨不得,二來也想看看盧燦這幾天的表現究竟如何,是不是有什麼圖謀?
今天見他再次提到這個話題,她有些心動——運通瓷器同樣急缺資金。
「當然!」盧燦正色說道。
「只要真的是精品、珍品,我肯定會收購。這也是我來利摩日的原因之一。」見嘉妮還有些遲疑,盧燦又補充一句。
「成三破二,成交後我給你兩個點做介紹提成,你還可以找賣家要三個點的好處。」盧燦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笑著看著她,「你可以用這個條件,安排瓷器廠的人,找找那些小廠家的老闆,說不定他們中有人等錢用,真的願意出手呢?」
「ok!」嘉妮一甩長發,很利落的答應下來。
來到陌生的地方,有個帶路黨,真的很重要。這也是盧燦看重嘉妮的地方——她自身經營瓷器廠,肯定和利摩日的那些股東老闆們,關係很熟悉,彼此信任感很強,這無形中為自己減少許多麻煩。
嘉妮答應合作後,幾人離開餐廳。
義大利麵館隔壁就是一家金銀器店,盧燦將手中的藤箱,交給陳曉,自己帶著昆希走進去。
這家店面不大,直筒形,長條形的玻璃展櫃,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裡間,將店面一分為二。櫃檯左側是顧客活動區,櫃檯右側為銷售人員活動區,右側靠牆還存放著一長列多寶閣貨架,上面擺放著琳琅滿目的金銀製品。
如果說瓷器是中華文明的見證與載體的話,那麼在歐洲,銀器及金器,承擔了這一角色,這與社會需求有直接關係。
與中華文明將金銀器皿看作珍藏品不同,歐洲社會動盪,總體上要比中華文明更劇烈。歐洲人往往在社會富足時,將銀幣變成飾物或銀器,在困難時,又將銀器或飾物變成硬幣,這個過程就是將銀子反覆鍛造與熔化。
因此,歐洲人在金銀器的工藝、造型、紋飾上的經驗,以及純銀使用的規章制度的標準化,是要超過中華文明的(實話,不喜勿噴),這也使得他們在金銀器製品上更富有創意。
在歐洲,正規的金銀器都是有商標的,這也是鑑定歐洲金銀器的最好證據。
在公元1350年前,很少有銀器上帶有可標明其身份的標誌,可社會又希望對每一個製作者的製品有可以追蹤的標識。所以法國在1363年正式立法,要求銀器帶有製作者標誌。因為當時只在教堂的範圍內使用文字,受教育者很少,大多數普遍人不識字母,所以起初的標誌採用了一個圖形,加上一個簡單的符號。
這個符號,可以被認為是製作銀器的銀匠或製作工廠的標誌。
這一做法,在之後的一百年內,逐漸推廣到全歐洲,因此,鑑定歐洲金銀器,死記硬背「金銀器標識」是最好的方法之一。
盧燦學習《歐洲藝術史》時,花費相當多的精力,專門研究歐洲金銀器的老標識。
而歐洲有關銀器純度的標準制定並嚴格推行的時間更早,早在公園1300年,英國就制定了925純銀標識。此後,愛德華三世更是規定了此後全歐洲通用的「獅子頭純銀標識」——這一標識現在依舊在全世界範圍內通用。
這家店面雖小,但所出售的金銀器,都是正規貨色,都帶有製作者標識。
歐洲銀器收藏同樣分為三類:鑑賞器,例如銀瓶、燭台、獎盃、花插、銀盆、銀鏡等;第二種為餐廳組合器,例如茶碗勺杯、刀叉壺盤等;第三類為流通器,即銀幣、銀元、紀念幣等等。
盧燦現在上手的就是一件「精製銀器」——銀銅合金的花插。
在十三世紀之前,人們將這種合金銀器稱之為精製銀器。銅的硬度比銀更高,有助於銀器的塑形,而且白銅摻入銀器中很難辨別,他是靠重量,判斷這件花插中含有一定比例的白銅。
花插在歐洲貴族家庭中,是典型的裝飾物。
這件銀質花插,型制像極直通玻璃高腳杯,底部為圓底座,中間有一節細手柄,再往上是細椎體的花插杯體,杯身長約占整體器形的五分之四,杯壁雙層鏤雕,造型細長優雅。花插的口沿為外翻型花瓣,花插口直徑只有五公分左右,剛好能插/入一束花。
他將花插倒翻,底部有三個標識。最顯眼的是皇冠及p字標,這代表的是法國正規銀器並經過政府評級的標誌;旁邊還有個孤零零的a字標,這是徵稅和完稅的標識,代表這件銀器可以在市場上自由流通;最下方有兩個字母「l.p」,這是製作廠家或者製作人名稱標識。
這是一件十九世紀下半葉,生產於巴黎的羅菲尼銀器廠的花插。
羅菲尼銀器,在法國十九世紀相當有名氣,是當時的皇室御用銀器廠之一。
這件作品不錯,很有十九世紀法國銀質工藝的代表性。最終,盧燦以兩千八百法郎,拿下這件銀質花插。
「那個盒子可以拿過來嗎?我想看看。」
盧燦指了指靠內的櫃檯上,一隻嫣紅的椴木盒,問道。
「當然可以!但我需要明確告訴您,這裡面的銀器,我們還未曾查明其出處!」
店夥計見盧燦出手很爽快,忙不迭的將椴木盒子端過來,示意盧燦可以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