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有枯有色(1/2)
此時的賭石,才進入真正較技階段。
挑選毛料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一半。
所有人包括高世傑,都站出來,在烈日下觀看兩人的較技。
盧燦被爛泥坑中的水蒸汽,熏得渾身燥/熱,心煩不已。可是,他還在心中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急,不能急,千萬不能急,慢慢來!
這次賭石,並不順利,盧燦心底很清楚。
自己雖然沒有輕視麻重仁,但到底對這次賭石,沒有比上次更重視。
這是自己的第一大失誤!
相比率東來,麻重仁對勝利的渴望更強烈,他也沒有率東來必須要保持的風範。因此,他一上來就採用有些無賴的做法——恰恰是這種無賴般的手段,讓自己從一開始就陷入被動。
他挑走的那塊毛料,價值至少三百萬美元。
而自己手中的兩塊,最多和他的那一塊價值差不多。至於麻重仁的另一塊癬加綠灰皮料,自己還沒來得及去研究,暫時估算不出價值。
那塊癬加綠毛料,在記錄本上也有,因為缺點太明顯,盧燦昨天在挑選時,將它一掠而過,並沒有深入研究,沒想到竟然被麻重仁挑出來!
無論這塊毛料是真的有價值,還是麻重仁挑出來干擾視線,它已經對自己產生影響。
這是自己的第二個失誤!
一口氣摸了三十塊毛料,翻出來八塊,這八塊毛料都不錯,可惜,沒有讓自己驚艷的感覺——賭石很多時候,靠的就是感覺。
技術是基礎,感覺自然有!
也許,自己應該放慢節奏,讓心情緩一緩。
盧燦直起腰,扭扭酸疼的脖子,接過潘雲耕遞過來的干毛巾,將腦門、面部、脖頸、手臂都仔細擦拭一遍,又接過楊怡遞來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幹了半瓶。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去繼續摸毛料,而是在推車邊沿坐下來,小憩片刻。
麻重仁就在前方不遠處,他的對襟襯衣,已經全部濕/透,貼在身上。炎炎烈日,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大考驗。
他的兩個助手,正用鶴嘴鋤,翻扒著雜色毛料堆。每當有重量在一百公斤以內的毛料,兩人合力,將其推向麻重仁。
麻重仁看毛料,很有特色。手中一把小皮捲尺,在毛料上量來量去,嘴中還念念有詞。
首先丈量松花的寬幅、面積;再次測量蟒紋的長度、寬度;最後是丈量癬、裂、綹的面積、深度。
這就是麻家的「斷玉訣」!
上輩子盧燦見過麻老出手,當時的他六十多,手中已經沒有皮捲尺,但方法和現在的很類似——他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的撐開距離作為度量標準——一揸,來測量毛料上的各類數據。
後世有關翡翠王麻重仁賭石斷玉的研究文章很多,這些文章,也披露部分關於斷玉訣的內容。麻家斷玉訣的最大特色,是精準判斷毛料內部的玉質結構大小、走向!
看著麻重仁忙忙碌碌、大汗淋漓的窘樣,盧燦忽然輕鬆很多。
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麻重仁同樣也沒有啊!
他手中的第一塊毛料,應該和自己的第一塊,相差無幾。那麼第二塊,想必也未必比第一塊強多少,否則,他不會如此辛苦的去翻「垃圾堆」的。
自己完全沒有必要,被他牽制,弄得神經兮兮!
一念通達,盧燦豁然開朗。
休息了五分鐘,盧燦再度站起身來,心道,「麻叔,你翻你的垃圾堆,我摸我的泥巴料。我就不信了,精挑細選的主毛料堆,會輸給垃圾料?」
「開工!」盧燦握握拳頭,再次變得精神抖擻。
人體感覺,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系統。
盧燦心境調整過來後,連觸覺都變得敏銳多了。泥漿和渾水,雖然給他帶來一定的影響,但隨著觸覺的敏銳,他翻看毛料的速度還提升一些。
第一塊,盧燦伸手在毛料下半部分摸了摸,一條褶皺,這應該是裂。
棄!被裂破壞的玉質結構,即便是玻璃種,價值也不會超過自己手頭的那塊。
第二塊手感不錯。盧燦對身後兩人招招手,潘雲耕將上面壓住的毛料搬開,楊怡將盧燦要的這塊,端出水坑,放在乾燥處。盧燦此時已經端著一盆水,等他放下,直接澆在上面。
棄!
種水不錯,有漸變冰種趨勢,玉質結構也不會太小,但其表面是柏枝松花,這種松花一般不座色。無色或者淺色冰種在這種高級的賭石活動中,簡直就是可恥的代名詞。
第三塊直接棄——重量不足五十公斤。
第四塊盧燦再度出手,這塊毛料重量足夠,黑烏沙,足有九十公斤。
等楊怡和潘雲耕將毛料翻了個,盧燦果斷的再棄——剛才露出水面的一瞬間,盧燦看到一塊蒼蠅癬——這種癬是癬類中排名前三的惡癬。
第五塊,棄!油青種的翡翠毛料,沒有必要細看。
第六塊,棄!冰種,色值偏灰藍,底子有些暗,價值不高。
…………
盧燦所放棄的這些毛料,並非垮料,而是它們不適合成為今天的賭料。
花了十多分鐘,盧燦又摸了近二十塊毛料,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旁邊的楊怡和潘雲耕兩人,都替盧燦著急——泥坑的底層,還有一大半毛料沒看呢。
潘雲耕和楊怡一商量,兩人主動出擊——提前將盧燦尚未看過的底層毛料上層清空,並將底層毛料翻出,為其節約時間。
盧燦再度站起身來擦擦汗,遠處的楊坤對他比劃了個手勢,示意還有十五分鐘。
時間很緊啊。
見盧燦休息,潘雲耕用胳膊遞過毛巾——他的手剛搬過毛料,一層黑乎乎的類似於泥漿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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