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劇變(2/2)
甚至,還和自己腦子裡的思維想法有關。
自己覺得她很強,自己心裡對她已經有敬畏的情緒了,所以對方才能對自己進行鬼壓床,自己是動彈不了,但自己其實也沒遭受什麼損傷不是?
車廂里的胖子擦了擦汗,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扭過頭看向車窗外,發現蘇白還好端端地坐在那裡悠哉悠哉地抽著煙。
「嘿,他倒是舒服。」
隨即,胖子低下頭,繼續開始臨摹起陣法。
但是,其實在那一頭,蘇白是被壓在地上,雙手雙腳平攤開,那煙,也早就不知道丟在什麼地方了。
「褻瀆軍列,死罪!」
冰冷的聲音在蘇白耳邊迴響。
蘇白心裡想著,應該是之前自己從秦兵屍體上取下對方甲冑的舉動,讓這位陰魂不散的公主生氣了。
這些士兵,是兩千多年前跟著她一起進藏的秦兵隊伍,當初,她是以這兩百秦兵加上祖龍的信符才得以收服藏地先民部落的,最後,這兩百名士兵更是跟她一起戰死在了最後。
她在乎他們,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蘇白,卻在剛才從他們的屍身上摘取甲冑,糟蹋烈士的遺體,這位公主怎麼可能受得了?
本來,按照蘇白一貫的脾氣,人家這樣壓著自己,自己就算是明知不敵也要硬剛下去的,更何況這個公主,其實也就是陰魂不散,至多留下個靈魂烙印而已,這裡有四個資深聽眾在,胖子和周姓青年擅長陣法,胖子跟那個沈老頭又明顯是專門克制鬼的強化,對付一個孤魂野鬼,綽綽有餘。
這個公主,也翻不出什麼大浪出來,否則一開始她就不會一直不現身非要等到剛剛蘇白一個人出來時才故弄玄虛出現了。
只是,蘇白其實自己也承認,剛剛從那個秦兵身上剝下鎧甲的舉動,確實有點……不地道。
雖說後來蘇白又把鎧甲給對方套回去了,但那是建立在鎧甲已經變成破銅爛鐵的前提下,否則蘇白肯定多多益善了,這裡的秦兵估計都得「luo奔」了,胖子現在是痴迷陣法,他估計待會兒弄好陣法走之前也會來順手牽羊一些裝備的。
本就是自己做得不地道,又不是那種不拿對方甲冑就活不下去的局面,這個公主生氣,蘇白也認了,她要發脾氣,蘇白也先隨她發吧;
爺們兒嘛,讓女人在自己身上發發脾氣,又怎麼了?
也不丟人不是?
更何況,這位還是大秦公主!
但是,很快,蘇白髮現自己身體恢復了知覺,對方的力量,似乎退走了,蘇白重新坐了起來,腳邊的香菸才燃燒了一半,蘇白撿起來,又抽了一口。
剛剛,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但是蘇白清楚,這絕不是一場夢,那個大秦公主,可能還在這狹窄的某個角落裡,看著自己!
「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而且這裡空間這么小,煙多了,空氣就更壓抑了。」沈老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蘇白轉過頭,看向沈老頭。
「呵呵,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嗯?這是什麼意思?」沈老頭顯得有些不明所以。
蘇白彎腰站起來,沒去馬車那邊再看看裡面是不是還有一個正在研究小篆字的沈老頭,而是目光冷冷地盯著沈老頭:
「之前我是覺得你挺虛偽的,現在忽然覺得,你比我想像中要虛偽更多更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老頭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別裝了,她為什麼不化作胖子和那個台灣人的形象,就化作你的形象?」蘇白把兩指摩挲著,將菸頭掐滅,「那個大秦公主的亡魂,是不是被你手中的戒尺給鎮壓了?你偷偷鎮壓了想要當戰利品帶走,我沒意見,我也不是什麼道德潔癖,我也不反對這麼做。
但是你要麼做事就做得乾脆利索一點,別拖泥帶水,要麼就乾脆別做,你鎮壓了她的亡魂,現在卻壓制不住她,你這是想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麼!」
蘇白帶著質問的語氣呵斥著沈老頭。
這老頭就是一個老陰b,之前還假模假樣地對著這些秦軍士兵屍體叩首表示敬意,但是可能從一開始搖動追魂鈴時他就已經發現大秦公主游離在附近的亡魂並且將人家偷偷收入戒尺鎮壓了,那個單純的灣灣還真是可憐,跟著這個老陰b一起叩首對秦軍表示敬意呢。
「呵,我還以為你是個精神紊亂的聽眾,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能被你看穿。」沈老頭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戒尺,不以為然道:「她只是在不停反抗而已,但也就只能鼓搗出一些小鬼把戲罷了,不管她生前多麼偉大多麼強大,現在的她,只是一個經歷了兩千多年風吹雨打的殘破亡魂而已,你剛剛如果真的發力,她的鬼打牆也壓制不了你,是你自己不願意罷了。」
沈老頭頓了頓,帶著點玩味看著蘇白,「你說我要把大家害死?就憑她?」
就在此時,
「咔嚓……」
一聲聲脆響交替傳出,
兩百秦軍屍體身上開始出現龜裂,他們本來挺拔如白楊的身體開始搖晃起來,似乎變成了一根根即將斷裂的朽木,
而頭頂上本來被卡住不動的岩石,又重新開始了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