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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咆哮:從我的記憶力,滾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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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曾經丟失的自己,這句話對於普通的人來說,意思大概就是找回以前最樸實也是最純粹的自己,是一種對自我的重新審視,但對於蘇白來說,找回曾經的自己,是一件不帶有任何抒情以及矯揉造作的事情。

因為他的人生,本就是有缺憾的,而現在他正在做的,就是將自己的人生補全。

三個畫面中,有三個蘇白,分別站在醫院的水池邊,院子裡的角落中,玻璃培養皿的容器旁,這三個畫面,是蘇白人生的三個點。

第一個代表著出生,是屬於他這個生命的誕生,無論肉身是否被更替過,但至少這一天這一刻,意味著蘇白這個人,這個思想,這個意識,這個被廣播所承認的獨立人格,誕生了。

因為如果廣播不承認蘇白是一個刻意被稱之為獨立的人,也就不會將其拉入「恐怖廣播」。

第二個,則是代表著蘇白的命運,在這一天,他開始成為試驗品,進入了另一具肉身之中,以「蘇白」的身份開始存在,這是他命運的拐點。

第三個,則是代表著童年!

人生最美好的大多數是童年部分,絕大多數人都會懷念自己的童年,但蘇白的童年,卻是一種折磨的開端,也是內心扭曲的發起點。

當蘇白看見玻璃容器之中的自己歇斯底里發瘋的眼神時,他就明白自己靈魂深處所烙印上的瘋狂和暴戾是來自哪裡了。

一個少年,沒日沒夜地被丟在培養皿中,被灌輸著美好的記憶,每次自己醒悟過來時,先是自己的憤怒和瘋狂,然後就遭受了打壓,然後繼續被填充記憶。

就算是一隻兔子,被這般折磨下去它都能咬人吃人肉了,何況是一個具有獨立性格的人?

哪怕記憶最後被完全覆蓋了,但是留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和慣性,是沒辦法改變的。

此時,蘇白倒是有些慶幸自己有精神病了,因為這或許是自己童年時的自己唯一能給自己留下來的真實東西了,也是自己童年中唯一屬於自己的印記。

三張畫面,在此時一起縮小,而後一起拉寬,並列在了一起。

畫面中的三個蘇白全都閉著眼,他還在繼續感悟著,而畫面中的嬰兒、幼童、少年,也都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嬰兒不哭了,哪怕冰冷的水繼續沖刷著自己稚嫩的身體,

幼童也不委屈了,哪怕自己依舊沒辦法列入全家福中一起合影,

少年也不折騰了,哪怕再美的畫卷展現在他面前,他也沒興趣繼續看一眼,

而三個畫面中,有三個蘇餘杭,三個蘇餘杭的目光都盯著蘇白,但卻毫無辦法。

角逐,

勝負,

棋子,

棋盤,

就在這裡開始!

雖然這次是意外,但蘇白藉助廣播的力量巧合間開始破自己父母對自己的布局,其實也相當於是在利用廣播鑽廣播的空子,嚴格意義來說,他現在在做的事情,和自己便宜爹媽當初躲避廣播目光開始對自己進行布局和實驗,

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

客廳里,海梅梅躺在地上,嘴角有口水不住地流出,目光渙散,身體輕微地顫抖,本就因為摘下面具而透支了自己的他又被和尚強行搜魂了一波,現在真的意識混亂神志不清了。

和尚的面容泛白,靈魂也遭受了極大的反噬,搜魂,本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況且他還遇到了一塊鋼板,海梅梅本身就是精神系強化者又曾經接受過幾次荔枝的降臨附身,本身的靈魂格局就很高,哪怕趁著其元氣大傷的機會進行搜魂,和尚也沒有成功,並未能夠讀取到記憶。

當然了,若是換做平時,和尚絕對不會這麼做,因為這樣子玩的話,靈魂受損的傷勢,廣播是不會幫你恢復的,因為是你自己主觀下的作死行為,廣播才不會幫你料理收尾,但現在反正自己是克隆體,哪怕把這具身體這條命賣了幫蘇白一個忙和尚也是願意做的。

高僧和普通人的區別就在這裡,他們真的看得很開,哪怕是克隆體,也依舊看得很開。

嘉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目光一直盯著躺在院子裡的蘇白,這時候,他忽然伸手指了指蘇白,道,「你們察覺到了沒有,蘇白的氣息,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他的靈魂意識正在不斷地膨脹。」作為一名幻術強化的高級聽眾,對於靈魂精神層次的東西解稟自然更有發言權,其實從蘇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時開始,他就敏銳地察覺到蘇白靈魂的變化,像是一首鋼琴曲,先經歷著壓抑的低谷,隨即開始蓄勢,而蓄勢的目的,就是為了最後的大爆發和高、潮!

解稟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他本來不願意跟和尚以及嘉措分享這些信息,因為他覺得這兩個僧人層次不夠,但是想想自己哪怕是哥高級聽眾,但大家也別五十步笑百步了,都是克隆體而已,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了。

「我剛走進這裡看見他第一眼時就察覺到了他的靈魂格外敏感,像是在一直壓抑著什麼,而且他的靈魂力量,明顯不應該是資深者所能擁有的,分明具備著高級聽眾的氣息,所以,這也是七律你跟我說那些事我選擇相信的原因所在。

因為我知道蘇白一直走的是肉身強化路線,我不相信他最後進階高級聽眾時竟然會以靈魂層次的突破帶動肉身的突破,這根本就不可能!」

和尚的目光也一直看向外面的蘇白,他囁嚅了一下嘴唇,道,「要下雨了,給大白撐一把傘吧。」

嘉措點點頭,起身拿起客廳里的一把傘,然後走到了客廳外的院子裡。

和尚和解稟也一起起身,走到了這邊。

「海梅梅其實搜魂不搜魂,意義都不大了。」和尚嘆息一聲,繼續道,「當他戴上面具時,主導他行為和思維的就是荔枝,所以荔枝將小傢伙擄走後會怎麼辦,海梅梅是完全不知情的,哪怕整件事,其實都是他在執行,但他也只是一個局外人。」

「這是自然,哪怕是高級聽眾都鮮有能夠有資格參合到大佬們的事情里去,更何況他只是一個資深者了。」解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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