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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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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頭,蘇白手指在老者脖頸獠牙傷口位置輕輕一點,傷口開始癒合,那一滴精血開始發散,老者本來乾癟的身體開始重新充盈起來。

這是一種初擁的方式,但又沒有完成整個過程,等於是蘇白給老者來了一次換血,老者不會成為吸血鬼,但因為蘇白這次的換血,他的身體會比以前健康許多,能比原來,還要多活幾年,之前蘇白的離開,只是給蘇餘杭一個反應的時間點,但如果蘇白再晚一步回來,哪怕有蘇白留下的那一滴精血在,只要不及時發散出去,那麼這個老頭就徹底沒救了。

沒等老者醒來蘇白就站起身,走出了書房,抬起頭,看著漫天烏雲,蘇白忽然覺得自己很沒有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人家搶了自己兒子,

自己居然還跑到這裡來給人家老子延年益壽,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偽善,偽善,偽善,自己絕對是這樣,蘇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怒吼著。

無邊的憤怒,不停地在蘇白胸膛內衝擊著,他感覺自己要瘋了,真的要瘋了,自己前後所做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小屁孩在想著故意做出點小破壞引起大人的關注一樣,

可能,在那一男一女看來,自己是那麼的幼稚和可笑。

一聲聲低吼,自蘇白喉嚨里發出來;

同時,蘇白雙手抓著自己的頭,指甲開始慢慢地嵌入進自己的皮膚中,在自己頭上,在自己臉上,蘇白抓出了一道道的傷痕,鮮血也慢慢地浸潤了出來。

「噗通」一聲,蘇白跪在了地上。

從發現自己兒子不見了之後,蘇白對嘉措跟和尚出手過,跟老方家裡的陣法出手過,來這裡企圖殺死過蘇餘杭的爹。

蘇白一直在想,自己應該以何種方式,去表達出自己最希望的理智。

但他做了很多次嘗試,做出了很多種選擇,無論是一開始對待嘉措跟和尚還是跟老方家法陣對剛弄得自己遍體鱗傷,又或者是在這裡先「殺」了自己的爺爺再救他,

自己的每次選擇,自己的每次行為,

都顯得跟個傻子一樣。

因為層次不一樣,因為實力不一樣,因為級別不一樣,

你弱,

你弱到你連他們的所在都找不到,你找不到廣播的位置,也找不到那一男一女的位置,你只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不停地自以為是地做出著自己覺得可以引起大人注意的事情,做一些任性的事情,企圖引起大人的注意,

企圖勾引起大人的怒火,哪怕大人們過來打自己一頓,也好過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演獨角戲。

沾滿著自己鮮血的手被蘇白放了下來,掐入了地下的青磚里,

「還是實力不夠的原因,還是實力不夠的原因。」

蘇白低著頭,看著下方青磚上,自己滴落下來的一滴一滴的鮮血,

這時候,蘇白忽然好懷念從前,至少自己從前犯病時,自己面前還有一張桌子可以讓自己掀,但現在,自己根本連這張桌子都找不到。

自己的怒火,明明已經讓自己徹底失去了理智,但環視四周,自己根本就觸及不到任何東西。

淚水,順延著血水不停地滴落。

………………

老方家,以往就算是其他人不在,但至少會有一隻貓和一個可愛的小孩在裡面。

但這時候,當一個全身上下濕漉漉的肥胖男子站在鐵門前時,他能感受到,整棟屋子裡,空無一人。

「你問我為什麼回來,我可以回答你,我就是想來看看那個可愛的小傢伙,還在不在。應該是和尚更改了陣法,現在這個屋子,我進不去了,老方家的陣法是集合了高級聽眾的智慧建造起來的,除非進入到最深處才能去更改他,否則就算是我,也破不開他。

他們幾個,還真的是怕我回來不安好心啊。

嘿嘿,雖然我還是沒走幾天就又故地重遊了。」

「是,我是之前就算出了小傢伙應該會出事,但就算是再厲害的學霸,對自己所做的試卷題目再有信心,他也總是期待卷子發下來之後自己那裡是不是被打上了一個紅勾算上了滿分。

越是自信的人,其實就越不自信,你自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一些,卻總是忍不住過來驗證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因果,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全知,也是任何一個人都從沒達到過的境界,我想,很多研究因果的聽眾應該在心態上是跟我一模一樣的,很怕自己所看見的,所預知的,到頭來都是自己的臆想,而自己則是成了最大的那個煞筆,包括我在內吧,研究因果的聽眾其實都在惶惶不可終日中度過的。

雖然進不去,但是裡面大概什麼情況,我還能感應到的,小傢伙不在,吉祥也不在,其他人帶小傢伙出去時,吉祥是懶得出去的,所以,可以確認了,我的預感,是對的,小傢伙和吉祥,都不在了。

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他本來就是蘇白從故事世界裡帶出來的,現在他的消失,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你問我蘇白現在會是什麼狀態?

當初你曾在他手裡過,你沒選擇他而是選擇了我,我還以為你對他完全地不屑一顧呢。

呵呵,你的心態是不是和我一樣,雖然選擇了我,但你還是需要驗證一下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對的?你也一樣,對自己不自信啊。

知道我們幾個為什麼會跟蘇白在一起麼?無論是我,還是和尚,又或者是嘉措,其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和尚還好一點,在故事世界裡沒下線,但是在現實世界裡卻一直秉持著高僧b格和自我約束,但那也是為了他自己的佛門心境著想,否則他早就成魔了。至於佛爺嘛,佛爺雖然立場上很光偉正,但看看他經常把玩的骨珠就知道了。

當初那座寺廟選擇了十八個孩童作為下一任寺廟主持的繼承人,佛爺一個人脫穎而出,其餘的人,都被他殺死了,那也是自小完到大的玩伴,所以他把每個人的骨頭都取出一些串在了一起,戴在身上當作紀念。

這是規矩,至少在那個時候是沒辦法更改的規矩,佛爺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了他,十八個人里,只能活下來一個人。

至於大白,對,他是有精神病,但他即使是在犯病時,也都會選擇去殺那些有罪的人,以前剛開始認識他時,他受傷了,需要吸血,還特意去找醫院救護車裡的血袋去吸血。

艹,這是一種什麼精神,比白求恩更白求恩的精神啊。

我有時候也想不通,一個從小生活在那種環境下的人,一個自出生就是一個悲劇的人,一個整個人生都被那一男一女當作玩具一樣戲弄鋪排的人,一個有著精神疾病的人。

為什麼跟我們四個人在一起時,他卻像是一朵白蓮花一樣。

和尚曾說過,蘇白是精神病,所以不是很願意跟蘇白一起做任務,因為他隨時可能掀桌子,但是對比一下其餘的聽眾,甚至是對比一下我跟和尚,和尚跟嘉措或者嘉措跟我,我們單獨兩個人一起行動,真的會提防另一個人,但是跟大白在一起時,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你不去坑他,他就不會來坑你。

那一次,和尚跟嘉措燃燒了法身,大白扛著他們的殘軀突出重圍,不惜來個八千亡魂進都市,最後還是將和尚跟嘉措帶回來了。

對,他是有病,但你恨不起來,至少是作為朋友,你會覺得這個精神病,真的好可愛。

他現在應該很可憐吧,因為他找不到廣播,也找不到那兩個人,他連自己的仇人在哪裡都找不到,就像是一個憤怒到極點的人,你連自己身邊可以供自己砸的盤子都沒有,而且,他的怒火是跟他的理智和一貫以來的底線,會產生衝突的。

如果最後怒火徹底衝垮了理智,他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個很恐怖的人,一個可能廣播會喜歡,那一男一女也會喜歡的人,但作為朋友,卻不喜歡看他變成這個樣子,否則嘉措跟和尚也不敢跟他繼續住在一起了。

還有一個情況,他會去改變自己對因果一貫敬而遠之敬謝不敏的態度,會去研究因果,以讓自己早日成為高級聽眾,現在也就只有不斷地提高實力,才能拉近自己跟廣播以及那一男一女的距離。

還有,第三種可能…………」

「你問我第三種可能為什麼不說了,艹,我又不知道第三種可能是什麼,我怎麼說?

我只是覺得有第三種可能而已。」

…………

自從上次那班火車開出去之後,整個現實世界裡,大佬級聽眾就像是一批給割掉的韭菜一樣,所剩的大佬級聽眾,只有東西方近期晉升的幾個而已。

梁森此時正躺在自家別墅的游泳池中,而解稟,則是衣著嚴謹地站在邊上調著酒。

忽然間,梁森面色一變,甚至身體還抑制不住地在顫抖,但很快,他就又恢復如常了。

「怎麼了?」解稟舉著酒杯問道。

「我感應到廣播的氣息,它很可能降臨到上海了。」梁森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又有些疑惑道:

「不對,還有一個,我感應到了一個陌生的同級別存在的氣息!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跟那幾個近期剛剛證道的聽眾以外,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的聽眾!」

「老闆,你似乎搞錯了重點。」解稟提醒道,他知道,即使成為了大佬級聽眾,但自己的老闆似乎在廣播的氣息面前,還是會被嚇到,但至少比上一次好多了。

「對,對,對,他居然有能躲避廣播目光的辦法,所以他才可以沒去上次的那輛火車!

但為什麼,這個時候他卻又露出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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