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婦人心態(2/2)
賴升立馬罵他道:「又與你小子什麼相干,什麼都不懂就別胡說。」
賴升是怕賈清聽了王順的挑唆,真把姻親給告進衙門裡了。
賈清笑看著吃癟的王順,道:「這種事咱們還是不能做的,不過,若是衙門裡有人來問,你們也沒必要遮掩,實話實說,明白了嗎?」
賴升擔心道:「二爺......?」
賈清擺擺手道:「無妨,我自有分寸。」
如此無法無天,肆無忌憚,又豈能輕易放過......
......
「畜生啊畜生!」
榮禧堂賈政起坐的客廳內,聽完王夫人的回話,賈政就開始罵了起來。
王夫人勸解道:「還好人應該可以救回來,還沒釀成大錯......」
賈政不愛聽這樣的話,冷哼一聲,道:「就是沒死,把人打成那個模樣,若是人家裡人告起來,該當何處?
上次的事要不是雨村幫忙,他這會子已經被拿進大獄了。居然一點記性都不長,他若是我的兒子,非親手打死了不可!」
賈政越說越怒:「這次的事我不會管了!我看你也不用管,更不要到你哥哥面前求情,他不日就要動身了,別再節外生枝。既然人沒死,讓他受些教訓才好,否則不知將來還要釀出什麼禍事來!」
王夫人默默的聽著賈政的話,心道:難道我不說,蟠兒母親也不去了不成?到底是親外甥,還能真就不管不成?
正想著,忽然外面丫頭道:「姨太太來了。」
賈政立馬道:「我還有事先出去了。」說著,起身從隔間走過,穿過一道小門,往夢坡齋去了。
「妹妹來了。」看著進門的薛姨媽,王夫人笑問道。
薛姨媽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也給王夫人問好,隨後四下看了看了,問道:「他姨爹不在嗎?」
王夫人道:「吃了午飯就回屋歇息去了。」
薛姨媽有些明了,隨著王夫人坐下後,就淌眼抹淚的道:「我養了個不孝的孽障啊,沒有一天能讓我省心,幾時等我閉了眼,也沒臉面去見先夫啊......」
王夫人道:「好好的怎麼說這話,蟠兒縱然一時不好了,你只看他年小,好好教導,早晚就出息了,哪裡有你說的這些來。」
「他姨媽不知道,今兒蟠兒又惹禍了。早上還好好的,不知道怎麼,中午回來頭就都被打破了。
我嚇了好一大跳,仔細盤問,才知道今日他到了府上的族學裡,和......我都沒臉說了,怎麼有這樣沒天理的事,好好的怎麼就和學裡的先生打了起來......」
王夫人道:「蟠兒也受傷了?傷的重不重?」說完才發覺說漏了嘴。
薛姨媽自然也聽出來王夫人已經知道此事了,也沒理會,繼續哭訴道:「那個孽障到是沒事,只是破了皮,流了些血......我只是擔心,聽說學裡的先生似乎傷的很重,又是蟠兒主動跑到學裡去鬧事的,只怕對方不會罷休呢。」
王夫人勸解道:「既然雙方都受了傷,還有什麼罷不罷休的。蟠兒年紀小氣性大,與人發生衝突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我們以後教導他就是,妹妹不用擔憂過甚了。」
薛姨媽這才舉起手帕擦了擦眼淚,道:「只是,也不該和先生動手......」
王夫人道:「既是先生,本該是教書育人的,怎麼反而動手打人呢。這樣的先生怕也不是什麼好先生,得閒了讓你姐夫和清哥兒談談,家學裡再不能交給這樣的人。」
薛姨媽聽著,也沒再說什麼......
隨後兩人居然就開始拉起了家常,仿佛先前的聲淚俱下只是一場表演。或許,真的只是一場表演,一場消除尷尬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