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寂寞寒窗空守寡(2/2)
繼續往前看,卻被一群人給堵住了。
杜峰微微擠了一下人群,賈清得空看進去,只見眾人圍觀的正是在門口見過色那個什麼青衣公子。他正在思索其面前的一副上聯。
旁邊一書生裝扮的人道:「李兄何必勞心,這『寂寞寒窗空守寡』七字同旁,句意自然,著實難對!李兄一時對不出來也不算什麼。」
李雲飛道:「若是旁的倒也罷了,李某也不是自不量力、目空一切之人,只是這一句,我感觸非常,不忍佳人常伴孤燈,竟是要勉力一試。」
說著轉身對著評判官一禮道:「學生自得一聯,請先生指正!」
眼前的書生氣質非常,行為有禮不躁,評判官也很欣賞,聞言微笑道:「請講。」
「上聯為:寂寞寒窗空守寡。
學生對下聯:俊俏佳人伴伶仃。」
此聯一出,眾人微微一思,果然工整異常。
「對的真好,不愧是青衣公子!」
「又出一絕對……」
評判官也點頭道:「可對,書記官,記下。」
先前那書生奉承道:「李兄文采果然無人可及,如此絕對都能對的出來,而且天衣無縫,此次江南文會李兄怕是要拔得頭籌了……」
雖說李雲飛這下聯咋一聽對的也算是工整,但立意有所重複,和上聯一般皆寫女子獨守空閨,細思總覺得意趣不大,意境不如上聯。可對,但絕算不上天衣無縫!
又見那書生一連串的拍馬屁之語,賈清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可巧那書生不知怎地就瞥見了賈清這個不屑的眼神,定睛一看,呵,居然是這個膏梁子弟!
於是道:「江南文會是以文會友之地,什麼時候連這等膏梁紈絝子弟也能進來了?真是有辱斯文!」
他的聲音很大,又是對著賈清說的話,在場的人無不一起看向了賈清。
目光瞭然、玩味。
王順幾人見賈清無端受辱,皆怒氣上涌,身子一動就想還擊。
賈清擺手制止了,仔細看了眼前人一眼,確定自己不認識之後,心中莫名其妙的同時,更是無名火上升,磕瓜子磕出個臭蟲來!
他先對著評判官一禮,然後對著那書生道:「在下賈清,師從前南京禮部尚書方大人,可不敢背上這個名頭!
不知無名氏如何稱呼?」
那人一聽大怒:「高官子弟又如何?在下孫午德,南國子監監生,雖無職無份,卻最是看不上你這等不知禮為何物,整日溜雞逗狗的膏梁紈絝子弟,江南文會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原來他就是去年在寧榮街東頭見過賈清的孫午,表字午德,當時就看賈清不順眼,只是在柳湘蓮的制止下才沒有發作,今日又遇見了,還「嘲諷」他,他豈有再忍之理!
賈清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無德兄」,正要開口說話,上邊的評判官說話了:「可是方守方大人的弟子?」
賈清道:「正是!」
評判官不悅道:「可見是扯謊,你要是方閣老之弟子,如何還以前尚書之名稱之?」
賈清一愣,然後大喜道:「恩師入閣了?真是太好了……
還請大人請見諒,學生二十多天前就從京城出發來此,尚不知恩師幸進之事!」
評判官一聽,方記起方守榮升閣臣也就是半個多月前的事,賈清不知道也在情理,於是臉上的不悅消失,和聲道:「方閣老的為人我素有所知,他能看重的弟子也絕不會是膏梁紈絝子弟,你既然來參見文會,就好好表現,萬莫丟了方閣老的臉!」
他的這番話算是替賈清正名了。
賈清回道:「學生遵大人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