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一章 坦白(1/2)
「秉父皇,四川巡撫上書境內土司作亂,地方鎮壓吃力,請求朝廷派大軍前往平亂……」
「山西布政史彈劾前任布政史任上虧空,數額巨大……」
大明宮甘露殿內,正慶帝躺在榻上,聽著下方的旻寧一一匯報近來的國家大事。
「太傅怎麼說的?」
「李太傅主張穆天南將軍前往,但是不給派兵,讓穆將軍前往整頓四川軍備。
可是王太尉不同意,堅決要求朝廷發兵一萬,雷霆鎮壓……」
「那你的看法呢?」正慶帝問。
「兒臣,兒臣覺得王太尉說的對……」旻寧試探性的道。
聞言,正慶帝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逝。
不過很快釋然,反正大楚的這副重擔也不會交到他的手上……
旻寧看正慶帝面色不對,有些惴惴,幸好隨即就聽正慶帝道:「王子騰所言,立場上是在軍方,在樹立軍威。太傅所言,乃老成謀國之言,亦有壓制軍方勢力之意。
土司作亂,不過西南邊陲常年積弊,周而復發。縱然朝廷一時強力鎮壓,也不過安穩三年五年。
可是四川常駐軍備不下三萬,居然鎮壓不力,可見軍備空虛,若不整治,一則虛耗國力,二者,萬一有大亂,則無可戰之兵。
所以,你需折中處置,令穆天南為節度使,率兩千兵馬進川。將四川總督調任,令巡撫暫領總督之職,配合穆天南整頓軍備,鎮壓土司。
你可明白?」
「兒臣明白……」旻寧木訥道。
正慶帝沒再說什麼,又道:「至於保齡侯史鼐,此人本就不堪大用。你只需記住這一點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給內閣處理……」
「是。」
「寧國公如何?」
正慶帝忽然問道。
旻寧道:「三日一次的議政他倒是每次都到了,可是並不太積極,只是在一邊聽候。太傅若是不問,他一般也不主動開口。
聽聞太傅對於他多年前秋闈所作策論的「富民之策」十分推崇,本意是想讓他牽頭帶著戶部去實施,卻被他推拒了。理由是那是他少年時不成熟的想法,不值得大動干戈,使得李太傅很是生氣……
至於其他時候,好像都待在府里,也沒做什麼別的事。」
旻寧實話道。
正慶帝聽了也就點點頭,又聽他說了幾件事,正慶帝也給他簡單提點了,便讓他下去。
等旻寧一走,戴權連忙捧了一杯熱茶過來,正慶帝喝了一口,罵道:「這個猴頭,大概還是怕朕過河拆橋,所以故意做這般謹小慎微的模樣,甚至還學蕭何自污!
哼,真是自作聰明。也不看他幹的是些什麼狗屁倒灶的事?也能和蕭何相比?」
戴權聽了微微一笑。漢代蕭何故意盤剝民財,毀自身根基以自污!賈清呢?
大嫂……
侄媳……
聽說還有侄孫子變兒子這樣的新聞。
寧國府也不遮掩,任由這樣的新聞穿大街……
雖然格局大不一樣,但是不得不說有異曲同工之妙。蕭何毀的是他在民間的根基,賈清誤的是他在士林的名聲……
至於正慶帝不滿的話,戴權也就聽聽。真要沒心沒肺,對皇權沒有一絲敬畏退避之心,歷朝歷代,這樣的臣下都沒好下場。
賈清要是不知進退,他都要想好與他劃清界限了。
「陛下是仁聖明君,待寧國公至誠……
但正是寧國公有這般覺悟,知進退,才值得陛下如此信任呢。
這些日子,寧國公已經將京營的兵馬先後撤離皇宮與皇城,只等城外勤王的兵馬也全部散去,京城就可以完全解封了。說起來,寧國公辦事也是相當穩妥的。數十萬大軍聚集在城外,居然沒有發生一點亂子,這才不過二十幾日,就快散盡了。」
戴權笑道。
戰亂之時,正慶帝將京城大權全數交給賈清,皇宮,皇城,京城都被賈清把控。如今禁軍重整,北鎮撫司也按部就班的重建,賈清已經將皇城與皇宮的防衛工作交了出去。
正慶帝面上也有欣慰之色。不論怎麼說,賈清這個朝堂的異類,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賈清越是出色,就證明他的眼光越是不凡。
雖然帝王心術要求對太出眾的臣子既要用也要防,但那是對於普通、難辨忠奸的臣子!賈清,他是真的信任。
別的不說,賈清要真有異心,前面二十多日,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京城盡在掌握,城外大量勤王之師大部分也是他徵召而來!
可是賈清怎麼做的,一方面儘快交出皇城的控制權,另一方面嚴防死守京城,以防勤王之師有異動……
甚至正慶帝還知道,這一次因為帶兵勤王而得到封賞的人都欲去寧國府拜見,可是賈清一律閉門謝客!
這是什麼?這就是知進退,知敬畏!
哪怕正慶帝早就決定了要以賈清輔佐他還未出生的皇兒,也對賈清這般舉動滿意,甚至感動。
自來情意都需要雙方來維持,君臣之誼尤甚。
賈清的所作所為,處處赤誠、忠貞。
有這樣的臣子,是他之幸。
若不是天不假年,他真的好想,好想,親自去開創一個大楚盛事……
可惜。
一個黃門太監進來稟報:「寧國公賈清求見。」
「讓他進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