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說客(2/2)
「一別經年,父親十分想念燕王,他總是和小人說起和燕王南征的盛舉,并州一戰震驚天下,父親卻對此並不意外,堅信燕王在戰場上是不會戰敗的。」下方跪著的唐林一張嘴便有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趨勢,充分的在司馬季面前表明,什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司馬季好似一尊雕像坐在上方,看著這個和唐沈輪廓有些相似的年輕男子,不得不說,自從唐沈歸于禁軍之後,他真是好長時間沒聽到別人這麼拍馬屁了,現在驟然一聽還是想當懷念的,甚至有些想要和在河套的唐沈見一面。
「你的父親還好吧,想想都十年了。」司馬季不咸不淡的開口,臉上閃過懷念之色道,「本王也很懷念當初並肩作戰的日子,唐沈雖然有些滑頭,但這並不是壞事。現在天下紛亂,各鎮藩王多有不睦,唐沈將軍,哦不,現在是烏丸校尉了對吧,能夠保護一方之安定,便對得起治下百姓和天子的恩德、。」
「但是父親對燕王的處境感到心憂,老父是知恩圖報之人,曾經幾次想要率軍來幫助燕王,可是雍州刺史新蔡王坐鎮,還是不感輕舉妄動。」唐林長吁短嘆道,「只要燕王一聲令下,我們父子二人赴湯蹈火。」
「新蔡王,東海王的兄弟?」司馬季眉毛一挑,但面色不變的道,「河套乃是和鮮卑對峙的一線,正對著拓跋氏,本王有個夫人出身於拓跋氏。目前正在家鄉,相信以後烏丸校尉的壓力會減輕不少,你們父子二人的報恩之心,本王心領了。回去告知唐沈,本王會在需要的時候開口的,現在還遠遠稱不上是危急。」
唐沈所在的河套如此重要,不能因為拓跋氏可能會站在自己這邊,司馬季就抽調唐沈的兵力,河套要是稍微有一個閃失,最為直接的後果就是,我大晉可能又要天子守國門了。河套那個地方要丟就是全丟,要麼就全占。
所以現階段他不能因為自己可能戰勝,就抽調河套的邊軍。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司馬季現在的兵力比在幽州的時候更小了,因為他治下又多了并州的長城要防守,雁門郡的守衛也是需要人的,要不是現在并州局勢不穩,他都就地取材從并州本地徵兵了。
現在哪還有不打仗的地方了,也就是司馬穎的治下還算是平和,但司馬季看來也夠嗆,明明實力最強,這位有志於皇太弟的藩王能忍住?算一算也就是最偏僻的平州、最南面的廣、交、占三州算是平穩,西域算一個,那裡有周處。雍州目前還算一個,河套還算是安定。
南面鎮守許昌的司馬虓、鎮守徐州的司馬繇都已經出兵南下,在江南大打出手。現在基本上半個天下都在戰火波及之中,只要長安的司馬穎一動,這就是全天下的混戰,各方動用的兵力破百萬,司馬季一直嘴硬的很,可也怕自己成為失敗者的一員。
「殿下,我家主公的意思是,一旦長沙王站穩腳跟,殿下想要掌朝的願望就要落空了,而現在,只要鄴城和長安聯手,足以掌控整個天下。殿下不應該繼續被長沙王所蒙蔽,只要洛陽禁軍實力恢復,長沙王天子在手,還能像是現在這麼尊敬殿下麼?」
長安的大殿當中,司馬顒的說客也在苦口婆媳的勸說,每句話都說到了司馬穎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