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暴怒的司馬顒(2/2)
「在遼東時間也不短了,本王廢話不多說,一直以來本王都認為你不太適合在北地做官,因為這裡胡人雜居,你看待胡人的問題比較片面,容易出亂子。」司馬季慢吞吞的開口道,「不過正好并州的情況更加複雜,而且五部匈奴所部的成年男子,基本上一戰都被本王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是需要你這種刺史過來梳理之時。本王有幾個小小的要求。」
「燕王請示下!」江統面不改色的點頭,靜等著司馬季開口吩咐。
「五部匈奴已經無法作亂,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本王準備拆了他們和中原人雜居,至於怎麼拆刺史不用操心,本王在你沒來之前已經很熟悉這項工作了,幽州相關俊才有的是,你專門盯著就可以了。」司馬季瞟了江統一眼道,「你能夠執法公平就對得起本王,先說好,并州士族、豪強占地巨大,積累了大量的財富,本王此次出兵消耗巨大,所轄士卒陣亡的撫恤金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刺史能夠和平的讓這些士族豪強把地契交出來,換成租聘契約,本王就不會大開殺戒,不然的話,女真人可不懂中原話,會說女真話的都是本王最早的護衛,他們可是看著本王長大的。」
燕王和女真人的關係是這樣的,派了一批護衛專門學習女真話做女真人的頭,但嚴禁女真人說中原話,同化當然以後是要進行的,但前提是他把其他藩王都擊敗了再開始。不然的話萬一他從深山老林裡面找出來的打手,被其他藩王收買了怎麼辦?
并州這些士族要是聰明一點乖乖的交錢買命,不然下場絕對好不了。江統神色一凜,他已經明白了燕王的指示,大不了把太原王氏屠了之後,把責任往女真人身上一推,隨便找幾個倒霉蛋殺了給一個交代,藉口江統都想到了,語言不通。
「你們兩個廢物,這才幾天?就把并州六郡四十五縣丟給了司馬季,還被屠了十萬大軍,那是十萬大軍啊,就算是十萬頭豬,給司馬季抓上三天他都抓不完。」
鄴城王宮,司馬顒本來心情不錯,因為張方所部進展順利,他手中又多了一個青州,現在已經和司馬穎的實力相當,可青州在手中還沒有捂熱乎。轉眼就傳來了并州失陷的消息,王浚和劉淵兩人帶著萬餘名殘兵敗將一路跑到鄴城?
你們兩個廢物怎麼不被司馬季給屠了?眼睛直冒金星的司馬顒真想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麼輸的?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司馬季到底帶了多少人才能打出來這麼匪夷所思的戰例。
「河間王,司馬季親率大軍二十萬,雁門郡以北還有十萬鮮卑騎兵,大軍壓境末將不得已才展開決戰。」王浚見到司馬顒在盛怒當中,只能開口推卸責任。
「這就是你們的藉口?」司馬顒怒極反笑指著王浚劉淵說不出來話,狠狠地罵道,「要不是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小心你們兩個的腦袋。」
「本王要參燕王謀反,讓天子下令,本王要討伐他,給張方傳令,在青州徵兵,連同鄴城大軍北上。」司馬顒怒氣沖沖的派人去洛陽和青州傳信。
「張方將軍才剛剛占領青州,河間王息怒啊,現在燕賊氣勢正盛,等待他們氣勢衰竭在出兵更加穩妥一些,現如今還是讓天子下令坐實燕王謀反的罪名,我們才能師出有名。」殿中的從官一聽司馬顒要出兵趕緊開口勸阻,分析著目前的局勢。
司馬顒惡狠狠的看著出言勸阻的從官,好半天才冷靜下來,氣哼哼的道,「那就馬上去洛陽傳信!」
冷靜下來之後司馬顒也有些心驚,十萬大軍這麼快就被滅掉,王浚和劉淵像是喪家之犬一樣來投奔,確實不應該一頭撞上去,狐疑的開口問道,「司馬季真有二十萬大軍?」
「確實有!」王浚斬釘截鐵的道,「還有四部鮮卑隨時參戰,不然王浚就算不敵還能堅持一些時日,河間王,燕賊明顯是衝著您來的,殿下要稱霸天下,最大的敵人就是他。」
「嗯!」司馬顒鄭重的點頭,開口道,「本王和司馬季的大戰不可避免,只是現在洛陽對本王有掣肘,司馬穎的回信什麼時候到啊?」
對於并州之戰,司馬季和司馬顒的奏疏先後到達了洛陽,在洛陽朝堂掀起了一陣口水戰,朝臣都是憂心忡忡,也有不少人勸說司馬乂站在司馬顒一邊下旨討伐。
「宗室還是要以團結為主。」司馬乂對這種言論不置可否,既沒有說河間王不對也沒說燕王不對,沒有對并州之戰直接表態,但這種態度已經足夠讓司馬顒在洛陽的心腹不滿,把這個消息傳給了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