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一戰定并州(2/2)
箭雨呼嘯,喊殺沖宵。秋風之下的平原上人仰馬翻,刀槍並舉,不斷有人發出悽厲的慘叫,卻被更加高亢的喊殺嚎叫聲所壓制。騎兵對沖,想辦法將對方鑿穿而戰,這是騎兵最常用,也是最喜歡用的戰術。所以,兩邊的戰術是一樣的。
劉淵知道附近還有女真騎兵游弋,有自己的長子劉和留下來狙擊,故此不敢戀戰,直接率領最心腹的部曲繼續逃跑,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爭取一些時間出來。
司馬季順著平州一路北上,終於把中國後一千年的漁獵霸主從深山老林裡面翻了出來,就是要這些深山獵人能夠為己所用,這一戰終於到了派上用場的機會。
匈奴稱霸草原早已經是昨日黃花,連當初掌控的草原都已經被鮮卑人所占據。司馬季從來就沒有把劉淵當成一回事,只是按照流程把王浚和劉淵一起解決,僅此而已。
被困在包圍圈的匈奴勇士們亡命般反撲,奈何兵微將寡,戰局已經難以扭轉,除非有援兵出現,援兵出現了,只不過是敵人的。
馬蹄聲疾,弦鳴如數萬蜂鳴,遮天蔽日的利箭從劉淵的背後疾射過來,張達率領的女真騎兵終於得到了劉淵的蹤跡,並且一路追來。
「劉淵你在這?殿下還等你的人頭呢,聽聞我家燕王在此之前給匈奴人寫了一封信,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一旦出兵後果自負,現在你竟然想要跑?真是對不起你五部大都督的威名!」張達勒住馬頭哈哈大笑道,「我們燕王從來不說空話,要是讓你逃出生天,豈不是丟了大晉王侯的臉?到時候一氣之下屠滅匈奴老幼,這筆帳到底算誰的?」
「司馬季冷血嗜殺,天下人如何看待?」劉淵扯著嗓子的喊道,同時也是讓身邊的匈奴人凝聚軍心,掩護自己衝出包圍。
「將軍!」就在這時候剛剛的戰場,一個女真騎兵提著一個腦袋過來對著張達報功。張達還沒有怎麼樣,劉淵一看這個女真人提著的人頭,立刻牙齒都要咬碎了,那是他長子的人頭,脖頸之處還在滴落者鮮血。
「砍掉劉淵的腦袋,賞錢十萬!」張達用女真話下達了攻擊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要放過。」
一場混戰,雙方糾纏在一起,怒吼喊叫,鮮血噴涌。即便是在混亂之中,也能很熟練地形成三五人為一組,互相配合,小隊衝殺,蒼茫遼闊的平原上,火把星星點點,雙方策騎衝突,鏖戰不休。
劉淵再次險之又險的逃出生天,整個戰場都呈現出來了一片亂戰之態。這種混亂的局勢連續呈現了好幾天,司馬季一直都沒有等待到特別的好消息,瞟了一下有些躲閃的張達李山,輕聲咳嗽了一聲道,「你們不是說一個碰到了劉淵,一個碰到了王浚麼?人呢?或者說人頭呢?碰到了就空著手回來報信?」
「燕王,末將沒有在白天將劉淵拿下,對方乘著夜色逃離了,身邊不足千人已經不好找了。」張達單膝跪地告罪道,「請燕王責罰。」
「責罰你能讓劉淵回來?本王預計劉淵應該是不敢跑回并州,王浚如果也活著的話,應該也差不多。此戰本王斬首將近九萬,并州動員起來的壯年男子,十之八九都折損在這裡。兩人就算是跑了,并州就算是再次動員也沒有多少士卒讓兩人指揮了。」司馬季嘆了一口氣,很是遺憾的道,「如果本王是他們兩個,現在應該是會去投奔司馬顒。」
「王浚和劉淵會跑到鄴城?」剛剛進大帳的龍雀營統領曹乾正好聽見了司馬季的話,打斷了之後告罪道,「燕王,末將已經清點了雙方戰死者的屍體,斬殺并州兵九萬出頭,我方陣亡三千餘人,算上傷者過萬。」
「對傷者好好救治!其實如果本王放開一面,不逼著那些潰兵死戰的話,不需要死這麼多人的。」司馬季嘆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後悔之色,但隨即轉為堅定道,「區區漏網之魚不值得放在心上,兩人就算是逃出生天也是沒牙的惡狗,擁有的力量已經損失殆盡,還能翻天不成?」
「分兵轉攻并州各城,立刻給薊城傳信,讓羅永立刻帶著典獄吏過來,本王眼中士族和平民向來是一視同仁的,這筆軍費還是要有人出。告訴羅永,除了軍費之外,本王一份,晉衛一份,廷尉府一份,平均分帳童叟無欺。」
司馬季最終還是沒有把王浚和劉淵的去向放在心上,兩人手中的力量已經被消滅。所能折騰的餘地已經不多,就算是跑到司馬顒那裡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一戰定并州,他已經達到了目的,現在就是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而不是對兩個喪家之犬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