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杯酒釋兵權?(2/2)
「原來本王身上竟然還有一種叫做恩德的東西,太尉不說,本王枉三十有二,竟然以前一點都沒發現。」司馬季懶洋洋的自嘲了一句,最終點頭道,「不過太尉既然親自說情,本王總要給太尉一分薄面,雖說今時今日本王根本不需要這麼做,一國軍政盡在我手,本王想殺誰就殺誰,可畢竟在太廟,太尉也算是幫了本王一個忙,宗室也必須要對太尉的出言表達一下感謝,所以小懲大誡,花錢贖人吧。至於拿不出錢的學子,還是一樣流放瀋州。如同法家學子所說,國子學太學學子,確實缺少面對大方大浪的環境。還有大晉律當中的地稅實行辦法要推廣全國,七十萬大軍已經枕戈待旦,不服者全部族滅,這也是整個宗室的意思,說到這?要不要看一下聖旨?」
「不用不用,換成租聘契約我們琅琊王氏一定支持。燕王已經說明百年租契,到期了可以續約,這和在私人手中是一樣的。」王衍趕忙點頭,豫州士族十室九空的下場他們已經見到了,正是見到了許昌之戰豫州士族的下場,在司馬季大兵壓境的時候,才會果斷選擇開城投降,當時都投降了,現在何苦找不自在?
「當時早就這麼想,還用到了今天麼?」司馬季貓哭耗子的嘆口氣,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說本王也逼不得已,「本王吃軟不吃硬,早低頭,也不用像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太尉回去吧,本王會把大名單上的學子放在流放最後一批,到時候你通知他們暫時躲一陣,屆時發布特赦,這些人都在第一批名單當中,流放的學子這麼多,沒人會注意到其中疑點的。」
看著面露喜色的王衍,司馬季面帶冷笑的補充了一句道,「此間的鬼蜮伎倆,本王是知之甚詳,乃是其中的行家,所以同樣的招數對本王而言,根本沒用。」
「燕王網開一面,我等豈敢對燕王有小視之心?」王衍千恩萬謝的保證道,「天下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燕王的法眼,我們這些人更是不敢有一點懷疑。」
王衍這麼說,幾乎就是代表士族高門低頭了,求司馬季別一步一步的逼死他們,只要給我們留一點空間喘口氣就行。
「太尉嚴重了,只要士族能夠忠心我大晉,沒什麼不能商量的,你也看見了,宗室不太喜歡有人和我們平起平坐,我們司馬氏虧心啊,當時篡了曹魏的位。總是擔心你們那一家有樣學樣,儒家解釋不了,我們只能換成法家來解釋,為了我司馬氏的天下,任何人都是敵人。」司馬季笑呵呵的拍著王衍的肩膀道,「士族強大就有篡位的風險,這是宗室的共識,所以某些高門就不要想,有宗室出聲求情了,不會有的。」
從來就沒有司馬氏的人把篡位說的理所應當,今天司馬季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了,雖然當初司馬氏篡位,你們一個個家族都是支持者,全部立有大功。不過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大的功勞也要適可而止,不然就等著屠刀降臨。
「宗室的擔心,王衍一定告訴其他士族,燕王的話王衍明白了,我們絕對忠心於大晉。」話都說的這麼明白,王衍在聽不明白就是蠢了,連忙起身對著司馬季作揖告辭。
司馬季點頭目送王衍出府,雙手掐腰道,「杯酒釋兵權麼?好像也就是這麼回事。」
不過他可比宋太祖扣多了,人家好歹給了部下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司馬季什麼都沒給,只是告訴對方老老實實的,本王就不殺你們。有種養豬場遊戲,既然你們乖乖上供,本王勉強做你們爸爸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