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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發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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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這些敵人對晉衛沒有防備,因為最近他們都被正在籌建的東廠吸引了注意力,畢竟東廠集合了這麼幾個要素,宦官,天子近臣,前者被他們瞧不起,後者則是他們羨慕的地方,靠近天子可上達天聽,是外臣可望不可即的。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語言變成形容便水到渠成,在雲集京師的一眾文士眼中,此次京師之行絕對不虧,他們親眼見證了學子群體,跪在皇宮之外求天子主持公道的一幕。

「我大晉學子竟然如此直言相勸,真是令人感佩,大亂之後一定便是大治。」

「是極是極,有此俊才,何愁天下不安定?」兩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搖搖看著皇宮城門之外跪倒的一大片學子,皆是頻頻點頭,似乎連同他們自己都仿佛出現了一股浩蕩之氣。

一時間,並排而立的兩人有種頓生知己之感,收回了思緒,再次看向對方,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知己,一人便笑道便笑道:「在下是河東人士,不知道兄台是?!」

「原來是河東人士!」另外一人亦是笑著拱手道:「天下雲,河東多俊才,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是徐州人士,也是剛剛到達京師,就見到了這一幕。」

「徐州亦是天下有名。」最先開口的文士謙虛的回敬笑道,「今日見到兄台有頓生知己的感覺,不如找一個酒肆坐一坐。」

深感猶遇知己一般,相見恨晚。遇到同道中人而喜不自勝,司馬季要是在這,肯定會朝兩人吐吐沫,你倆也配姓趙?國子學是為五品以上官僚子弟專設,真以為一般出身的人能夠進去?

「不許去!」太尉府當中,則和兩個普通文士恨不得加入,只不過身份所限不配的一幕恰恰相反,太尉王衍對著兩個寄予厚望的族中子弟大聲呵斥,「燕王是什麼人?在整個幽州一言九鼎,隻手遮天的藩王,這些學子竟然如此天真,以為自己可以和燕王對抗?」

「兄長,這可是名揚天下的好機會啊,兄長你貴為玄學領袖,如果我們琅琊王氏一個人都不出面,會不會被國子學和太學的俊才鄙夷?」王導看著怒髮衝冠的王衍,氣勢一弱但還是開口勸說道,「我認為怎麼還是要表示一下。」

「鄙夷?我裝瘋賣傻,在齊王面前掉進糞坑,當時不是被鄙夷了麼?然後呢,現在只有我活著,我活得還很好,我現在是太尉,燕王對我禮遇有加。」王衍哼哼一笑,不管不顧的道,「當日鄙夷我的人何在?不都死了麼!被鄙夷總比被殺掉好。」

「兄長說的對,燕王並非是良善之輩,這件事當中有蹊蹺。」王敦沉默不語似乎在想著其中關鍵之處,王敦不同於王導,他對王衍是十分佩服的。王衍年輕時候就因為要對九品中正制開刀,導致不得不賦閒數年。

再次出山的時候,王衍已經變了一個樣,同時練成了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事。所以才在歷次政變當中屹立不倒,既然王衍說此事有危險,王敦選擇相信自己的兄長。

「那怎麼辦?」王導一聽兩個兄長都是覺得這件事哪裡不對,也不再堅持己見,轉而道,「要不要我們找一些其他家族的子弟,通個風共同進退。」

「管好自己家就行了,至於怎麼辦?燕王讓咱們辦,我們琅琊王氏就怎麼辦。」王衍看著王敦和王導兩人,諷刺一笑道,「都什麼時候了,把我們本家管好就不錯了,還管別人?什麼玄學領袖,只要燕王說一句話,我立刻就可以擁護法家。你們兩個就待在府中,等為兄確認其中的關鍵,你們兩個才可以出去。」

王衍在這件事上是不容置疑的獨斷,他雖然怕老婆,還留下了一系列的笑話,可在這件事上還是嗅出了一絲危險。

「諸位俊才,天子已經召燕王入宮,你們可以先回去。」黃門郎魏山走上皇宮城門,對著黑壓壓一片的跪拜學子道,「你們跪在這裡的事情,天子和中宮已經知道了,堵在這裡燕王反而無法入宮,還不如先回去。」

「我們只是想要在這裡等候燕王,豈敢對天子不敬,對燕王不利?」馬上就有人開口說道,魏山無法,微微搖頭只能聽之任之。不多時在一眾甲士的護衛下,司馬季的馬車便進入王宮,而這些學子仍然沒有散去,等候在這裡翹首以盼。

「圍堵皇宮圖謀不軌,就這一條本王就能派兵殺光他們。」司馬季接過羊獻容遞過來的差喝了一口,又道,「不過這會落人口實,本王不會蠢到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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