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會盟(1/2)
一般中原王朝彰顯實力,如果是有積累的情況下,會選擇開春北伐,而遊牧民族南下一般會選擇在秋天,秋天是馬匹養膘之後的季節,對遊牧民族正好是兵強馬壯的時候。而春天正相反,古道西風瘦馬,是冬天剛過遊牧民族的標準寫照。
司馬季選擇在春天開始北上,自然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決策,不在此時浪一波更待何時?鮮卑四藩的領地距離幽州又不是很遠。
「道路平緩,由段氏鮮卑到幽州的官道,不會成為我軍行進的阻力。」龍雀營統領唐強騎馬跟著司馬季的車駕,邊走邊感嘆道。
「道路是相互的,誰強誰利用,只要自身強大,誰都不是我們的對手。」司馬季呵呵一笑,後世有句話叫帝國主義的鐵路修到哪裡,帝國主義的勢力就滲透到哪裡。後世最愛在第三世界國家修鐵路的那個國家,叫中國。
現在也是一樣的,修路當然也十分重要,更何況不需要耗費多大的人力,出了長城草原上還是很平緩的,條條大路通羅馬,那是羅馬要滿足自己的擴張。雖說後來這種交通也被蠻族利用到攻擊羅馬,可也不能因為有威脅就不修了。
要是為了防止被對手利用到,而選擇連路都不修了,那不是在為難自己麼,這和閉關鎖國有個毛的區別。
「對了,把會波斯語的譯者照顧好一點,物以稀為貴。」司馬季對著唐強吩咐道,懂鮮卑語的幽州不敢說遍地都是,但也不難找。最差的情況下,燕王也是鮮卑語十級的存在。但波斯語幽州可沒這個環境,都是跟著波斯工匠學的,他本人在王府裡面學外語的流程也不順利,兩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末將明白,不過此次彰顯實力,和草原各部會盟,末將認為意義絕不次於南征。」唐強也是閒著沒事,畢竟行軍也是很無聊的,正好和司馬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歷代君王,也有一些強力的君王有機會這麼做。但這些君王視邊族為牛羊,只是壓迫。因此邊族勢弱時候就忍受,強大後就報復。周而復始,循環往復,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燕王此舉都是嘗試解決我大晉的北境之危。」
「互相報復也沒什麼不對,如你所說好歹各代君主好歹態度上沒什麼問題,就怕眼睛一閉關起門來過日子,這就很可怕了。嚴防死守終歸不是解決之道。我們和草原的關係,就是要在自己拿刀的同時,想辦法下了對方的刀。不管是文攻武嚇,還是出錢收買首領,更進一步封王吸納,都是一種手段,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帝國不要異想天開。」司馬季很是認可的對唐強道,「大門一關過日子,就很蠢。類似一些當初儒生的言論,想要沿著長城老死不相往來,就是異想天開。互相傷害就互相傷害,但絕對不能躲。」
在司馬季看來,農耕遊牧沿著長城一線互相傷害很正常,這是地理決定的。這又不是只有中國碰到的問題,羅馬波斯也都有邊患,沒必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地理環境比中原差的地方,隨隨便便一想就有的是。
就拿波斯來說,西線和羅馬對峙,西南方就是遊牧的阿拉伯人,東方長期被遊牧民族威脅,北方還要防備從高加索南下的遊牧民族。這種地理環境不是比中原差多了麼,怎麼,人家還不活了?
一個國家想要四方民族都臣服,就要做好有一天被乾的準備。一個民族幾千年只揍別人不挨揍,這就相當於一個人從小到位只占便宜不吃虧,走到哪都是一片讚譽,這種人司馬季也想要做,還可以用燕王的王位來換。
「其實在本王眼中,這片看起來沒什麼用的草原,比南洋還重要。」司馬季對著唐強感嘆一句便不再說話,閉目養神起來。
農業社會要承載人口,草原確實就是爛地一片。可工業社會,中國這種人口大國就需要海量的基本資源,基本資源就是煤鐵石油。長城以南這些資源也很多,但配備上中國的人口,簡直稀少的過分,後世中國的基本資源也只是能維持基本要求。
農業社會時期很厲害,但是工業社會被資源困住的國家,還有印度。後世印度就是人口海量,本土基本資源卻不夠的國家。工業時代的印度,其實遠不如古代印度的地位,古代印度文明輻射的地方,甚至比中國都大,在阿富汗的貴霜也可以算是被印度文化輻射的一部分。
要說司馬季對古代印度有什麼槽點的話,那就是古代印度那股碰誰打不過誰的樣子,還真有大宋帝國的風範,還有過之無不及,做了好幾千年的大宋也是厲害。更厲害的是司馬季現在都認為天下無敵了,都不敢接觸古代印度,能什麼都不做就讓自己退避三舍的存在,燕王環首四顧,整個世界就這麼一個。
如果司馬季要是也學朱元璋定不征之國,肯定不會繞著國土一圈把擴張方向全部鎖死,但印度肯定在其中,就算給他無數次機會對印度用兵,他也不想和種姓制度有一點接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