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許昌之危(1/2)
真正進攻城牆更加艱難,箭樓必須比城牆更高大,雲梯就只能硬著頭皮製作比以往更長的,有各大士族高門的鼎力相助,許昌城頭確實有種不動如山之感。
鼓聲震天響徹戰場,各部將校催促著士卒向許昌城牆攻去,張達下達的死命令讓他不得不拼上一切,思想上已經敢叫日月換青天排出整齊的盾陣掩護雲梯靠近城牆,習慣之後連弩對他們的傷害已經不大,下一刻無數火油被順著城牆倒下,緊接著是密集的火箭將火油引燃,城牆之下瞬間出現一道火牆,倒霉的士卒在地上翻滾,其慘狀令人不敢正視。
慌亂之間,看見出現了混亂的守軍士卒,看到攻城大軍陣形混亂,立即就讓弩兵們將箭矢向失去保護的攻城士卒傾瀉。
「後退一步者死!」距離許昌還算很遠的大後方,五千龍雀營士卒身著紅袍高聲大喊,他們聽從曹乾的命令大聲高呼,滿是殺氣的叫喊提醒著這些攻城士卒,要麼死於軍前,要麼死於軍法,絕對沒有第二條道路可以選擇。
「他們就是司馬季手下的龍雀營,這麼一看整個幽州大軍都在這?那司馬季身邊的大軍屬於誰呢?」司馬虓面帶複雜之色,對於龍雀營的大名他自然是如雷貫耳,知道這支部隊在并州打頭陣屠軍十萬,在鄴城首先攻入鄴城,讓北方堅城失守。
司馬季身邊都是鮮卑騎兵?這點司馬虓是理解不了的,在他看來就算是已經結親,對胡人也需要防備一二。他想的一點錯沒有,司馬季怎麼會不防備,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嫡系大軍著想,讓自己的嫡系減少一點損失,他用得著跟著一群胡人麼,還不是因為許昌這邊比較弱,所以這不能怪他,就怪司馬虓實力沒有司馬穎強。
「殺入許昌,翻身做主人!」正在司馬虓陷入沉思的時候,這一聲呼喝令他臉色大變,殺入許昌是沒什麼問題的,翻身做主人是什麼意思?似乎這種口號當中有著什麼令人害怕的意味,只是聽見司馬虓就覺得不舒服。
但這一聲大喊傳遍戰場,卻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聽到了聲音的攻城士卒似乎一下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被火牆嚇退,反而一擁而上將本身並不高的火牆踩滅,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被燒到。
火油從十幾米的城牆上被倒下,實際上震懾威力大於實際威力,這是因為中原的城池為夯土結構,城牆有一個斜坡,不同於瀑布傾瀉而下,而是緩緩順著城牆留下來,就算是被點燃了,大部分的威力也是在城牆上燃燒,震懾大於實際威力。
「我記得許昌城內沒有什麼大型的火油儲備?」張達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看到了幾處火油傾瀉的地方,回想起來了豫州晉衛對許昌的描述,下令道,「繼續攻擊,對方手裡沒有多少火油,許昌城牆如此之大,此等伎倆杯水車薪。」
張達有充足的自信做出判斷,不是因為許昌怎麼樣,而是因為薊城的情況,他並不知道許昌是怎麼回事,但他的主公疑心病太重,在薊城儲備了用來守城的煤油,這次還帶出來了,對薊城有多少煤油一清二楚的張達,把這種思維往許昌一套,瞬間就確定許昌的火油肯定沒多少,沒聽說過許昌附近和薊城一樣有煤礦。
這些傾倒下來的火油,給攻城的士卒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可也就僅此而已了。以許昌城牆的範圍,傾倒一次需要的火油都十分嚇人,更不要提多來幾次。這麼快就把火油倒下,只能說明三十萬大軍四面圍攻,已經把許昌守軍嚇破了膽。
「把床弩給我推上來!」隨著司馬虓的命令,守軍將校大聲呼喝,將隱藏於城垛之後的床弩推了上來,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一支支巨大的箭頭探出城垛,不少將校滿眼狂熱的看著這些大傢伙們,他們面對這種附蟻攻城的聲勢已經有些心驚膽戰,寄希望於床弩的巨大威力,讓這些攻城的士卒害怕,讓自己喘口氣。
「放!」下令床弩開始發射,守軍斬斷繩索後「嘭嘭」巨大的聲音連續響起,長達數尺的箭矢撲出城垛,這麼近的距離幾乎讓所有攻城的士卒躲無可躲,出於對盾牌的信心沒有在意繼續埋頭前進,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的錯誤,巨大的箭矢將他們手裡的盾牌擊得粉碎後余勢不消深深插入地面。
一根巨大的箭矢扎在地上,箭身上掛著四具士卒的屍體前方,一路的血跡表明這支箭矢帶來多麼可怕的傷害,在這種武器面前,盾牌只能給予一定的心理安慰,並不能保證你的性命。
這就如同當初幽州水師被運河偷襲的時候,一陣亂射就把偷襲埋伏的鄴城兵馬射程了篩子,但是這一天同樣的命運落在了張達他們身上,見到這一幕張達的眉頭也緊緊凝結在一起,雖說剛投降的兵馬他不心疼,可戰事不順足夠他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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