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塵埃落定(1/2)
既然自己的大舅子已經泄憤,司馬季也就從觀察者模式當中出來,下令派人去司馬穎那裡勸降,張達卻對此提出了異議,「燕王,我們占據了絕對優勢,完全可以殺掉司馬穎,就像是對待司馬顒一樣,心慈手軟,萬一養虎為患怎麼辦?不可不防啊?」
「事實雖然是這樣,可也要考慮到宗室的想法,各地的藩王還有領兵者,京師的諸王更是眾多,難道本王把他們都殺了麼?」司馬季搓著手自顧自的道,「飯要一口一口吃,不能操之過急,剩下的藩王領兵者已經不構成大患,但是一個一個打上門去,糧食怎麼供應,到建康的運河還沒有修完呢,民間是否還能承受的住?」
司馬季終歸還是要為了這個帝國服務的,誰讓他的身份就是既得利益者呢。他要是不姓司馬,早就換套路造反了,還從這裡考慮宗室的團結?
「可司馬穎畢竟是皇太弟,留著還是隱患太大。」張達欲言又止,這個年代對失敗者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想要安心自然最好是斬草除根。
「有辦法,辦法多的是。」司馬季記得宋朝之後藩王就很難對皇權構成威脅了,宋朝對唐朝的內部混亂雖然矯枉過正,導致對外戰爭不利。可內部穩定上面可以說影響到了後面的明清,當然它沒有影響到元朝。
司馬季很肯定的說,元朝根本就不會治國。元朝也沒有進行過科舉,甚至可以說元朝對國內版圖的控制力度很差,尤其是對南宋疆域之內的控制根本等於沒有。這就是為何首先北方紅巾軍起義卻被鎮壓,南方反而成事了,因為南宋疆域內元朝幾乎沒有部署軍隊,完全就是依靠南宋境內的豪強放養,北方元朝可是有蒙古軍隊的。
這樣的純放養結果,就是南宋滅亡了和沒滅亡差不多,只不過南宋朝廷被各地豪強代替,所以朱元璋在總結元朝的弊端,說元朝統治太寬鬆,造成了各地豪強對百姓毫不顧忌,一手對這種寬鬆進行修改,所以在洪武年間明朝開始進行中央集權。
朱元璋一輩子最大的敵人並不是蒙古人,他在進攻南方的陳友諒等人的時候,北方的蒙古人也在自相殘殺,等到朱元璋統一南方的時候,北方還在自相殘殺,所以明朝北伐並不困難,真正困難的階段是陳友諒、張士誠還在的時候。
司馬季記得在永樂皇帝再次對制度進行修正之後,中國歷史上藩王造反就已經消失了。如果他能夠效仿出來明朝的制度,藩王應該也不會成為問題。
明清兩朝藩王都沒有造反的能力,包括宋朝也沒有這個能力。不管是明朝把宗室純養豬,還是清朝動不動就圈進,似乎效果都不錯,完全可以避免揮動屠刀。要不是都各有弊端,司馬季完全想全都要。
所以他完全可以放過司馬穎一馬,甚至可以在薊城旁邊給司馬穎一個宅院做鄰居,以此來表明他對宗室沒有大開殺戒的意思,不過僅限於司馬穎,至於已經對他盟友背刺的東海王司馬越,一不是武帝親子,而沒有多大的兵馬和影響力,殺了就是為另外一個武帝親子報仇雪恨,秉承大義為何不做?
很快司馬季就下令停止進攻,派人去前往司馬穎那裡勸降,他覺得應該是不成問題。縱觀八王之亂參戰的藩王,真敢說自己寧死不屈,出兵那一刻就豁出去的人,似乎一個都沒有。不管是趙王、楚王、河間王都怕死,似乎只有淮南王司馬允不知道怕不怕死,畢竟他死的比較突然,不過以八百兵馬主動發難和司馬倫對陣,他應該算是唯一一個豁得出去的藩王。
「殿下,末將奉燕王命前來勸說殿下放下武器,雙方大軍的士卒都是我大晉多年遺存的精銳之師,現在天下紛亂,南方還有賊寇張昌作祟,燕王和殿下決戰到底,殿下必然是屍骨無存,燕王的兵馬也會有極大的損傷,到時候平定江南賊寇殊為不易。」
「只要殿下放下武器,燕王已經答應保殿下一世富貴,今日在場的所有兵馬都可以作證,末將奉命前來帶話,希望殿下考慮周詳,莫要做出玉石俱焚之態。燕王現在麾下有大軍五十萬,殿下身邊兵馬不足十萬,繼續打下去,一日之內殿下便會全軍覆沒。」
「至於虎牢關方向,日前燕王麾下將軍李山,已經攻破太谷關進入司州,殿下心中所想的突圍已經不可能,燕王讓末將將此事告訴殿下,希望殿下明白再抵抗也是徒勞無功。燕王和殿下都是宗室一員,不過是受到了河間王的挑撥,現在河間王以死,交戰的結果已定,打下去也沒有意義。」
「燕王是要奪我家的天下?」司馬穎看著前來勸降的將領,一字一頓的逼問道。這個問題其實很重要,如果司馬季要篡位,自己的性命肯定不保,就算是現在能活著,以後也肯定死的不明不白,如果司馬季不篡位只是想要掌權,他確實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過來勸降的將領微微一笑開口道,「燕王在全軍將士面前說過很多次,絕對不會對天子不利,只是想要仿效周公之舉,臨朝輔政,匡扶社稷。殿下也是明白的,朝中確實需要這樣一個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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