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齊通（2/2）

在古代，有著一位很出名的名士。深夜大雪，忽然發了興致，一邊吟詩，一邊連夜趁著小船去探訪朋友。

結果他到了朋友家，卻並沒有去拜訪，直接又駕船回去。

僕人問他，大雪夜裡這麼冷，跑這麼遠來探望朋友，為什麼又直接回來？

這位名士說道，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他？」

「這個……好像是雪夜見戴的典故吧？」克拉克侯爵忽然用齊語笑道。

他的齊語雖然有些口音，但是說的還真是不錯！

「乘興而來，興盡而歸，還真是灑脫啊！」克拉克侯爵嘆道。

殷勝之原本是用這個典故來化解克拉克侯爵所營造出來的那種咄咄逼人之勢。

卻怎麼也都沒有料到，這個洋鬼子居然懂大齊語言不說，而且還知道這個典故。

這讓殷勝之微微一驚，不過他絲毫不露出半點聲色，笑吟吟的道：「是啊，先賢如此。所以侯爵閣下前來，我是十分歡迎的……」

說著，敲著桌子，口中吟道：「杖策招隱士，荒塗橫古今。岩穴無結構，丘中有鳴琴。白雲停陰岡，丹葩曜陽林。石泉漱瓊瑤，纖鱗或浮沉……」

這種吟唱的調子十分古怪，和說話時候所用的齊語大大不同。既像是唱歌，又像是讀書，帶著一種很優美的旋律。

「這就是歌詩吧？可惜我沒有上過大齊的學校，只是聽過，卻唱不來……」

「正是，這般樂府曲調傳了幾千年了。就算是官話的口音再是變化，但是我們誦讀經書，吟唱詩詞還是保持著這些正音！」殷勝之笑道。

另外一個世界裡，一直到清末都還保存著。然而在後來的戰亂，和種種動盪之下，幾乎失傳殆盡。

「想不到侯爵閣下的齊語說的這麼好！」殷勝之笑道，心中隱隱戒備，隱約猜到了這傢伙的身份，肯定是外交官。

克拉克侯爵也笑道：「我在大齊呆了十多年，甚至我出生都在大齊，說起來我對那大齊還是很有感情的！」

殷勝之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在大齊的不是一些投機者，就是一些殖民者，冒險家，總之，沒什麼好東西！

那克拉克一笑，終於把話轉入正題：「殷先生，聽說你很得陳明帥大人的看重！」

來了！殷勝之心中知道戲肉來了，卻自嘲的笑道：「我見過明帥大人，明帥大人可沒有見過我。

當年明帥大人檢閱軍隊的時候，我只是其中一個小兵……」

「可是我聽說就是因為明帥大人的看重，你家才飛黃騰達，如今已經成了宛陵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其實張秋臣大人那裡，也有一個很看重的人物，幾乎被他當成了接班人。」克拉克侯爵笑道。

「哦？」殷勝之心念電閃，這傢伙和我說這些做什麼？一邊做出注意傾聽的模樣。

「那位接班人叫做方元勝！」

「我知道他，居然是國內的新起之秀！」殷勝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