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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大臣還好一些,年邁者,一個個籠著衣袖,縮著脖子,坐在寒風中蕭瑟。
京官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儘管席面中間放了火盆,然而來此參加宮宴者皆是朝中三品以上大員,誰又會做出跌份的事,再冷也得忍著,參加宮宴這是榮耀。
秦子臻的席位略略靠前,席面上已經坐了幾位年輕公子。
秦子臻稍稍一默,心裡立即明白,這幾位應當全是藩王世子。
席面與席面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大臣三五成群說著話,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激烈爭辯。
可是,藩王世子所在的位置,卻顯得那麼格格不入,仿佛被人孤立了一般,置身與喧鬧的宴會居然無人搭理,安靜地不像是在一個世界。
「你就是平西王世子?」一個胖乎乎的世子突然發問,一雙眼睛冒著光。
秦子臻一挑眉梢,拖出一張椅子,緩緩落座:「我是。」
胖子興奮地搓了搓手,自來熟地坐在他身邊,本想拍一下他的肩膀,看見秦子臻平靜的眼神,心裡莫名一懼,訕訕的收回爪子,擠了擠眼說:「真有你的,兄弟佩服,來京就把承恩侯府掀了,早看林興言不順眼,什麼玩意兒。」
秦子臻注視著他:「你是哪個府上的?」
胖子癟癟嘴,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是恭親王世子,叫我成瑞即可,要不是管家唧唧歪歪,早想拜訪你了。」
秦子臻諦笑皆非,胖子的說話方式很耳熟,專賣隊友一萬年,從前都是他用,今日居然又遇見一個,世子的處境比他想像中艱難。
秦子臻氣場大開,冷冷道:「不聽話的管事,砍了。」
胖子咂舌,太兇殘了:「我……我不敢。」他的本意是想緩和與平西王世子的關係,所以才會拉出管事做擋箭牌,儘管他所言屬實,然而真把人給砍了,父王非得撕了他不可。
秦子臻滿眼嫌棄:「沒出息。」
胖子苦著張臉,一雙眼珠子亂轉,時而憤恨,時而深思,看得出他有一些意動,只是……
胖子搖了搖頭,耷拉著腦袋:「我還是不敢。」
「怕什麼?」秦子臻挑唆他道:「反正天高地遠,恭親王管不了你,幹掉管事,你上位,接管京中事宜,到了那個時候……」
胖子越聽越心動,簡直熱血沸騰,只是很快,他就沮喪起來,唉聲嘆氣地說道:「哪有那麼簡單,人家只對父王忠心,我這世子算什麼,幹掉管事我也不能上位,更何況,父王在京中的人脈我也並清楚。」
秦子臻罵道:「笨!不知道就去查,你是世子,你怕誰,難道還被下人難住?」
「這……」胖子游移不定。
秦子臻一個勁兒的勸說,光明正大策反恭親王世子。
席間另三位世子,聽見兩人侃侃而談商議陰險毒辣的計策,身上只覺得冷汗淋漓,恨不得把頭縮到桌子底下,太張狂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