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陰霾雲下(2/2)
你要想出人頭地?你要想走上巔峰?
這一波波一浪浪,如怒濤似狂潮的敵意,都是拼命地將你拉扯,拽住你傷害你謀殺你,憑什麼你能上,憑什麼我不行?
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或許我也行?
於是風雲匯聚,於是天地陰霾,每一步踏出都像是伴著血腥。
那隻黑狗從未如此孤獨,哪怕是當初它還年少的時候,在跟隨了那個男人後,它本以為這一切不會重來,但此刻當它仰望陰霾天穹,呼吸著那森冷而可怕的寒風時,終於還是明白過來。
這段路,只有它,只能它一人獨行。
黑狗阿土,回頭看了一眼,獨眼裡滿是兇殘的光。
那些隱藏在暗處陰影里的氣息,陡然都畏縮了一下,仿佛被那股兇悍所震懾,然而也僅是如此而已了。在血腥的盛宴之前,在王者尚未登頂的時候,誰會捨棄這場血宴?
冷風吹過,阿土忽然想起了陸塵,這個時候那個人是不是還在那座山上?當這個月圓之夜過後,是不是真的還能相見呢?
阿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那個人也不知道吧。
它輕輕搖了搖自己只剩下半截的尾巴,這幅景象在一身兇悍血腥中看上去突然有點慘澹的滑稽。
然後它再一次轉身,雖然是一隻狗,卻仿佛睥睨了這世間,它無視了所有貪婪的目光、覬覦垂涎的視線,無視了自己身上淋漓的鮮血滿身的傷痕,一步一步,迎風而上,走向那最高的山巔。
期待著,這夜晚的來臨。
期待著,那圓月終會出現!
有兩個人站在高聳的昆吾城城頭上,眺望著遠處巍峨的崑崙山脈。
他們是范退和陳壑。
陰霾的天空里烏雲低垂,層層堆疊,伴隨著一陣陣從那山中吹來的寒風,讓這片天地里突顯出一派肅殺之意。
那山如此高大,高似神祗一般,仿佛高不可攀般傲然佇立著。
范退和陳壑臉上的神情都不好看,有些陰沉,但相比之下,范退的眼中更有幾分凶意,而陳壑則相對沉穩些。
寒風中,陳壑首先開口道:「山上那邊,是在開崑崙派一年一度的宗門大會?」
范退點了點頭,道:「是,這是崑崙派一年裡最重要的事,大小重要人物都會參加。」說著他忽然哼了一聲,道:「要是今天突然從天降下一塊隕鐵,就能將這該死的門派都給收了。」
雖然原本的氣氛嚴肅沉重,但突然聽到范退這麼一句話,饒是陳壑向來沉穩,也是忍不住失笑,隨後搖了搖頭,沉吟片刻後道:「那換句話說,今日在崑崙山上,可以說是崑崙派一年中實力最強最集中的日子了?」
范退道:「差不多了。」
陳壑道:「你可有什麼安排?」
范退默然片刻,道:「敵強我弱,也是無計可施,只能讓那些內應們仔細看著,都不要輕舉妄動。」
陳壑點點頭,道:「這也是明智之舉。」說著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范退,道:「說起來,我近日突然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范退道:「請說。」
陳壑道:「西陸之地十分廣袤,修真門閥也是為數眾多,雖然崑崙派十分強大,但我們聖教似乎也不用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這裡。你覺得呢?」
范退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陳壑微笑道:「咱們之前雖然暫有挫折,但未傷根本,眼下還是先暗中發展為好,暫時忍一時之氣吧,日後待聖教光復重新強盛,自然可以再來找這些人的麻煩。」
范退望著遠處的崑崙山,忽然道:「可是那山上還有一個我們沒聯繫上的兄弟啊?那可是能夠布下轉生陣的人,如何能夠輕易放棄?」
陳壑眉頭微皺,沉吟道:「說到這個,我這兩天從頭到尾都在細想此事,心裡總有一種感覺,這事怕是有幾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