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鳩占鵲巢(1/2)
巨爪若黃金澆築,擎天而起,遮蔽天穹!
那一瞬,連林尋都被震懾得渾身發寒,這是什麼鬼東西?
可僅僅片刻,那一隻金色巨爪就消失不見,天穹金光消弭,重新恢復如初,大地也不再震動。
那一幕出現的太突兀了,令林尋都無法想像,為何會突然發生這等驚世一幕。
直至心境恢復冷靜,林尋這才駕馭鱗馬,朝前方行去,只是比之以往變得更小心了。
這三千大山中果然兇險莫測,這才離開緋雲村不足千里之地而已,就碰到這樣恐怖一幕,多半是一頭無法想像的凶獸。
前行了數十里地,就看見那座山峰崩塌的痕跡,有許多岩石散落山間,從數萬斤到數十萬斤不等。
這片區域也極為滲人,大地一片焦黑,寸草不生,和遠處的蓊鬱山林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裡生機勃勃,草木豐盛,這裡卻死寂沉沉,萬物皆荒,顯得荒涼而森然。
林尋記得,剛才瞥見的那一隻擎天金色巨爪,便是從一片區域中探出,只是卻無法判斷,那巨爪究竟來自哪裡。
抵達這裡之後,胯下鱗馬又開始躁動,四蹄顫粟,似幾欲癱軟倒地。
林尋心中也生出一陣悸動,渾身毛骨悚然,他不敢遲疑逗留,選擇了一個迂迴的路徑,小心繞過了這一片區域。
直至奔行出數十里地之後,林尋心中的悸動感這才消失,而胯下鱗馬也恢復了從前的溫馴平靜。
「古怪。」
林尋沉思許久,也想不出所以然,搖搖頭繼續趕路。
直至傍晚十分,眼看夜色就將來臨時,前方出現一條奔騰河流,浩浩蕩蕩,水波洶湧,在群山峻岭之間奔騰。
夕陽下,那水波染上橘紅色,猶如血液在燃燒,蔚為壯觀。
林尋翻身下馬,來到河畔,在一處岩石堆附近尋覓了一處安全地方,打算就在這裡休憩一晚上,等明天清晨再出發。
從河裡捕捉了兩條魚,架起篝火,林尋就開始給自己準備晚餐,鱗馬懶洋洋臥在一側,正自打鼾。
氣氛分外寧謐。
與此同時,在數十里外的地方,一行人正匆匆奔行,為首是一個錦袍的青年,狹目鷹鼻,氣質陰戾。
在他旁邊,還跟隨著十幾名強者,各個非凡,尤其是其中一名灰衣老者,雖身影枯瘦,可眼眸開闔間,紫電流竄,氣息如淵如獄,駭人之極。
只是此刻這位老者的臉色卻有些蠟白,尤其肩膀之處,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皮開肉綻,白骨隱現。
那傷疤雖早已止血,可卻有一縷縷金色的光雨在燃燒,讓得這傷口遲遲無法癒合。
「哈哈,這次能夠從那孽畜手中奪走那件至寶,可對虧了邢騰長老,等回去之後,我定會替您向父親請功!」
走在前方的青年忽然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興奮和得意。
「公子謬讚,老夫愧不敢當。」
灰衣老者勉強笑道,他臉色蠟白,肩頭傷口兀自被金色火焰燃燒,能夠看出他明顯在壓制著這種痛苦,眉頭一直緊鎖著。
「邢騰長老,你的傷勢真沒事?」
青年關切問道。
「這『玄雀真焱』的力量雖毒辣無比,不過只需給老夫一段時間,必可以將其磨滅,只是無法再騰空飛遁,倒是耽擱了公子的行程。」
灰衣老者邢騰明顯對這青年極為尊敬,言辭之間頗為謙卑。
「無礙,耽擱一些時間也無所謂,更何況,若是騰空飛遁,只怕會再度被那孽畜發現了蹤跡,萬一追上來,可是後患無窮。」
青年說到這,忽然想起什麼,忍不住又得意笑起來,「邢騰長老,你說這件至寶,會否就是紫禁城觀星台上那位『天祭祀』口中所說的『絕世重寶』?」
邢騰思索片刻,道:「公子,這件至寶來歷頗為蹊蹺,應當並非是那頭孽畜之物,依老夫推測,或許您的猜測並不錯。」
青年哈哈大笑道:「不管如何,此次因為這件『絕世重寶』的事情,讓得紫禁城許多頂尖人物,都紛紛趕來了這三千大山中,堪稱是風雲匯聚,引起了全天下人的矚目,可如今這件至寶既然被我們得到,他們註定是白忙活一場!」
邢騰皺眉,提醒道:「公子,還請慎言,此事萬萬不可宣揚出去,否則難保不會被其他人覬覦。」
青年連連點頭:「對對,邢騰長老所言極是。」
頓了頓,他目光中忽然閃過一抹陰冷,掃視身邊一眾隨從強者,道:「邢騰長老的話你們可都聽到了?從今天起,誰也不得再提起這件事,若是此事泄露出去,可別怪本公子無情!」
那些隨從連忙應諾。
沒多久,一條浩蕩長河出現在視野中。
「公子,天色已晚,不如就在這附近歇息一番,明天再趕路如何?」
邢騰忽然開口道。
「也好。」
青年略一沉吟,就應承下來,他們一行人中,邢騰乃是修為最高的,擁有靈海境層次的戰鬥力,可如今卻遭受不小傷勢,既然他提出要休息一番,自然不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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