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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小白臉,你新來的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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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密函上的字跡看了許久,長孫烈憋了很久,最終沒能憋住,問道:「文庭,你覺得弒血王是什麼意思?」

盧文庭也一陣頭大,遲疑道:「看情況,這少年來歷很不簡單,所以才會被單獨派來弒血戰場……」

長孫烈打斷道:「我是問弒血王是什麼意思!」

盧文庭愁眉苦臉:「將軍,這可就為難我了,弒血王大人城府若山海,深不可測,他的心思,豈是我這等下屬能揣測的。」

長孫烈眉頭皺得愈發厲害,一巴掌拍在案牘上,嘴裡咕噥道:「媽的,說不讓特殊照顧,可誰真敢這麼做?弒血王這老混蛋也太氣人,撂下這樣一句話就完事了,卻來讓老子頭疼!」

老混蛋……

盧文庭眼睛都直了,心中苦笑,只怕也只有眼前這位將軍敢罵那位是老混蛋了。

「將軍,依我看來,此子必然是有非凡之處,才會被弒血王大人單獨送來弒血戰場,既然弒血王大人都說了對此子『公平處事』,那咱們就依命行事就行了。」

盧文庭謹慎斟酌著措辭,「當然,我們儘管不會『特殊照顧』此子,可必要時候,還是要關注一下此子的安危,以免他遭遇什麼不測,日後不好向弒血王大人交代。」

長孫烈揉了揉眉心,嘆息道:「也只能這樣了,這老混蛋數年前就離開了弒血戰場,他人不在倒也罷了,如今卻甩手拋來一個小傢伙,讓我為難,簡直是混帳之極!」

說到這,他似乎意識到什麼,問道:「你可曾問過此子前來弒血戰場究竟想做什麼?」

盧文庭搖頭,無奈道:「當時我都震驚壞了,腦子發懵,哪有心思問這些,要不我明日具體問問?」

長孫烈思忖半響,揮手道:「罷了,不必問了,只要他在這弒血戰場中不闖出天大的禍患,咱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子天天忙著和巫蠻雜碎中的王者干一場硬仗,可沒功夫理會那小子。」

盧文庭點頭,確實,對長孫烈這等執掌一座營地的上將軍而言,也的確沒什麼精力去關注一個莫名其妙被送來的年輕人。

「當然,給我盯著他的動靜,他可以出意外,甚至可以死,但絕對不能死在老子的地盤上!」

長孫烈補充了一句。

話語雖狠,可盧文庭知道,因為弒血王的那一張密函,儘管那「林十二」不會得到什麼實質的「特殊照顧」,可關於他的安危,卻沒法不讓長孫烈不關注。

盧文庭忍不住嘀咕道:「這小子還真是個燙手芋頭,弒血戰場共有八座營地,怎麼偏偏讓他跑到咱們這裡了……要是能把他送到其他營地就好了,也不必這麼糾結為難了……」

「嗯?」

長孫烈眼瞳一亮,燦燦若火炬似的,「把他送走?這倒是可行,不過,還是先觀察一陣吧,只要他不惹禍,我堂堂帝國上將軍,還容不下一個年輕人?」

盧文庭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將軍說的對,不惹禍就好說,惹禍的話,就只能把這燙手芋頭送給其他營地的將軍頭疼了。」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長孫烈瞪了他一眼,不過最後他也忍不住笑了。

……

林尋渾然不知道,他的突然到來,卻讓一位上將軍和掌管物資大權的軍需官都頭疼糾結不已。

他此刻還在跟老黃交談。

儘管是深夜,血刀酒館中卻很越來越熱鬧了,帝國修者匯聚其中,一個個氣息兇悍,皆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彼此飲酒聊天,喧囂而噪雜。

老黃也喝高了,臉膛和鼻子通紅,醉眼迷離,林尋連續要了三壺酒,大部分都裝進了老黃的肚子裡。

「大人,您知道麼,我已經呆在這狗日的弒血戰場五年了,五年啊,我身邊的同伴換了一批又一批,熟悉的、陌生的、到現在,我都快忘了我該去記住誰。」

「別人都說我命硬,五年都沒死,像個奇蹟,可我自己知道,我他娘就是怕死而已,所以每一次戰鬥,我都拼盡一切辦法讓自己不死,才僥倖活到現在……」

「可是,這樣活著太痛苦了!每天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該如何把今天活過去!什麼以後和將來,誰他娘關心?」

「唉,沒辦法,誰讓這是弒血戰場?死亡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說不準哪一天,我……我……也……」

老黃斷斷續續說到這,徹底醉了,頭顱砸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林尋獨自坐在那自酌自飲,神色平靜,心中卻想起趙泰來曾不止一次叮囑的話語:

「記住,要活下來!」

那時候,趙泰來的神色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和認真。

「活下來……」

林尋心中喃喃,看著旁邊大醉的老黃,看著酒館中肆意暢飲,痛快大笑的一眾帝國修者。

他沉默許久,一口飲盡了壺中酒。

老黃是一位極其剽悍的洞天境修者,可當他喝醉之後,卻顯得那麼無助和痛苦。

這讓林尋深刻意識到,弒血戰場中的生活,遠比他想像的更為殘酷和可怕。

……

深夜,當林尋返回自己住所,正準備推門而入時,卻聽到一陣悲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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