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孑然而去(2/2)
古良悚然,臉色微微變幻,許久才咬牙道:「姚拓海再厲害,最後也不是沒能擒殺林尋?以後林尋只要努力修行下去,誰說無法對抗這姚拓海?」
古彥平讚嘆道:「雖然你說話底氣不足,但為父還是得表揚你,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這世上的事情,風雲變幻,又有誰能看得透?」
「莫欺少年窮……」古良心中也不禁一陣熱血奔涌。
「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林尋。」古彥平道,「既然你不打算放棄這份友誼,怎能在朋友危難之際而袖手旁觀?」
古良鄭重點頭。
……
同樣的夜色下,平民區四十九號院。
當林尋從昏迷中醒來時,就看見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間中,他一時怔怔,半響才意識到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是誰把自己送回來的?
林尋起床,窗台前點燃一支蠟燭,昏黃的燈光搖曳,灑在書桌上,那裡整齊擺著夏至在這些日子裡一一翻閱過的書籍。
此時已是深夜,在以往時候,夏至肯定早已回來,安靜的洗漱,然後安靜的躺在床上睡覺。
只是現在,那床上卻空蕩蕩的。
林尋怔怔發呆許久,推門走進了庭院,庭院中夜色如水,一顆顆明亮的星辰懸掛在夜幕上,灑下一縷縷柔和的銀色光澤。
林尋記得,夏至手中那一桿白骨長矛,同樣會瀰漫出一縷縷銀色的星輝,和天上的星辰一樣的美麗虛幻。
「喝酒。」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拋來一個酒葫蘆。
林尋接過來,就看見,在自己家庭院中央的老槐樹下,坐著一名身穿黑色宮廷禮服的老者。
他記得這人,是跟著那一支奇怪隊伍抵達東臨學院的,顯然,也正是這老者把自己送回家的。
林尋打開酒葫蘆,默默吞了幾口,火辣辣的酒如刀子般刮過咽喉,可林尋卻感覺,這味道依舊不太烈。
「多謝。」
林尋把酒葫蘆送回,「也謝謝那位……」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那個神秘而古典高貴的女人。
老者卻仿佛知道他在說誰,略感奇怪道:「你不恨我家小姐?」
林尋沉默片刻道:「恨,也不恨。」
很矛盾,可老者仿佛又明白了,不禁點頭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林尋苦澀一笑:「聰明有什麼用,最終也只能被動接受一切。」
說到這,林尋似不願再提及此事,道:「還不知前輩該如何稱呼?」
老者揮手道:「名字不值一提。」
說著,他已起身,直視著林尋,道:「我在此等你,是遵循小姐一個允諾,給你一個機會。」
林尋挑眉道:「什麼機會?」
老者意味深長道:「變強的機會。」
林尋斷然拒絕:「抱歉,我不會接受。」
老者卻嘆了口氣,道:「孩子,一味的倔強和逞強,可不是聰明人的選擇,你不會明白,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你若是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或許以後真的可以再次見到那個小女孩。」
林尋眼瞳一眯,沉默許久,唇中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
翌日一早,當古彥平父子來到四十九號院時,已經人去樓空,連房間中的書籍、物品都已清理一空。
「走吧,他已經離開了。」古彥平嘆了口氣。
「就這麼走了?」古良怒道,「他似乎根本就沒把我當做朋友!」
古彥平沉吟道:「或許他有說不得的苦衷。」
古良咬牙道:「不管如何,我總有一天也要找到他,狠狠揍他一頓,否則我絕饒不了他的不告而別!」
……
沒多久,幕晚蘇也來了,最後帶著一絲悵然而去。
那個讓她咬牙切齒了許多天的小混蛋,就這麼離開了,這讓她心中也有些複雜。
或許有一天,他們還可以再見面吧?
……
清晨的和煦陽光下,一艘普普通通的寶船從東臨城外騰空而起,表面篆刻的繁密靈紋圖案驟然發動,亮起漣漪般的靈光,瞬息如離弦之箭般,碾壓雲層,沖向遠方。
寶船內空間很大,但卻極為簡陋,駕馭寶船的是一個絡腮鬍中年男子,袒露著堅硬如岩石的古銅色胸膛,拎著一罐酒不斷牛飲,喝得醉眼惺忪,臉膛發紅,整個人憊懶中流露出一股彪悍粗豪的氣勢。
當林尋在老者帶領下走進船艙,頓時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英武少年。
與此同時,那英武少年也看見了林尋,他微微一怔,登時怒喝道:「是你這個小騙子!」一拳朝林尋狠狠砸來。
……
另外,這一卷也結束了,晚上開啟下一卷,林尋將強勢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