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5章 九師兄的愧疚(1/2)
「好。」
林尋幾乎不假思索地答應。
嗡!
大道無終塔掠出。
這一瞬,場中響起枯瘦身影帶著驚慌,甚至是驚恐的咆哮:
「不——!這座塔怎可能還存在於世!?」
轟!
林尋只覺神魂悸動,徹底沒有了意識。
又過了不知多久,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他周身,讓他漸漸恢復了意識和感知。
依舊是那一座幽暗的封印世界,天地昏沉,冷寂壓抑。
極遠處,道台猶在,只是那一道被無數鎖鏈鎮壓的枯瘦身影卻不見了,空蕩蕩的。
「死了嗎?」
他喃喃出聲。
「沒死。」
耳畔,響起一道沉悶的聲音。
林尋抬頭,就看見那樵夫中年正站在身邊,他粗獷黝黑的堅硬臉龐上,帶著一抹樸實溫和的笑容。
他說道:「小師弟,我名葛玉璞,本是山中一樵夫,砍柴為生,後來有幸被師尊點化,收入門中,排名第九,你可以喚我九師兄。」
林尋當即見禮:「林尋,見過九師兄。」
葛玉璞有些木訥地撓頭道:「小師弟別這般客氣,那孔獨天說的不錯,在宗門裡就數我最愚鈍,師尊也常說我是榆木疙瘩。」
他聲音反倒有一種自豪喜悅之色。
林尋呃了一聲。
在他印象中,掌控鬥戰聖法的師兄,桀驁沖霄,無懼天地拘囿,踏破凌霄,睥睨萬古。
玄空師兄性情剛正豪烈,古道熱腸,視死如歸。
那不曾謀面的雪崖師兄,則溫醇儒雅,有書生氣。
李玄微師兄,則被大道無矩鐘的一縷意志點評為性情疏闊,瀟灑不羈,人很有趣。
林尋卻沒想到,自己這位九師兄竟會這樣一個質樸如石、憨厚木訥的人,毫無架子,反倒最容易令人親近。
「九師兄,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尋忍不住問,說話時,他察覺到阿胡盤膝坐在一側,眼眸閉合,呼吸悠長,猶如在酣睡。
他沒有驚擾阿胡。
「小師弟,有酒嗎?」
葛玉璞隨意坐地上,眼巴巴看向林尋。
林尋當然有,當即拎出一壇珍藏的佳釀遞了過去。
葛玉璞大喜,抱著酒罈痛飲了一番,這才吧嗒著嘴巴,叫了聲痛快,說自從鎮守於此地後,他就再沒有品嘗過酒的滋味了。
聲音中儘是懷念。
林尋沒有多說,又拎出許許多多的佳釀,說要陪九師兄喝一個痛快。
葛玉璞很高興,粗獷臉龐上儘是笑容。
「小師弟,你若問詢其他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因為當年我在眾帝道戰中負傷後,師尊說我此生已再無望求索道途,然後問我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很快,葛玉璞似追憶般,說道,「我說,要在身隕道消之前,將一直鎮守在他孔獨天身前,然後師尊便答應了,將我帶入此地,從那之後,我便一直守護在這裡。」
「為何要這麼做?」
林尋忍不住問。
「不甘心。」
葛玉璞沉聲道,「眾帝道戰中,我的對手便是孔獨天,可我和他持續廝殺了十九天,卻沒能將他殺了,最終只落一個兩敗俱傷……」
他悶悶不樂,忍不住又飲了一番酒,眼眶都發紅,聲音嘶啞道:「當時,若不是我表現太差勁,計休、午藏師弟和溫流師妹他們就不會死了……」
林尋心中翻滾,一場眾帝道戰,竟讓方寸山的一些傳人也都隕落了?
那該是何等恐怖的一場大戰?
「九師兄,錯不在你,不必自責。」林尋溫聲道。
葛玉璞長嘆道:「師尊也說,道統之爭,便是如此殘酷,要我不必為此懊悔,可我……就是不甘心!」
他眉宇間儘是痛苦、憤恨。
林尋拿起酒,遞給葛玉璞,然後自己也拎起一壺,默默喝了一番,這才說道:「九師兄,能不能跟我講講眾帝道戰?」
葛玉璞搖頭:「小師弟,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中內幕和道統之爭有關,牽扯的因果也太大,現在告訴你,有害無益,並且極可能會影響到你以後的道途抉擇。」
林尋一怔,愈發感覺這「眾帝道戰」不簡單!
葛玉璞似有些歉然,撓頭道:「更何況,那是帝境存在才能參與的爭鬥,你啊,還是老老實實修行,以後什麼時候踏上帝境了,再了解這些內幕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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