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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顧垣把嘴貼著她的手指,同她商量,「確實怪我。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明天……」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此時又被她的手指吸納了一些,可傳到她耳朵里還是清清楚楚。
「我就要今天!」富小景把手從顧垣的掌心奪了回來,再次重複,「今天,你得聽我的。」
客廳里的燈光很暗,只有遠處餐桌上的一排蠟燭亮著,富小景穿著白色婚紗跪伏在地毯上,去找她買的戒指,一點兒形象都無,心想幸虧他眼睛蒙著,沒看到她這副狼狽樣子。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地毯上摸到,她拿起戒指,很不講究地用手背擦了擦,又放到嘴邊吹了幾秒,匆匆往顧垣無名指套。等戒指觸到顧垣手指上時,她明顯能感到他身體的震動,她一邊親他的手背一邊給他套戒指。
「香水叫marry me。」她趁著手腕上的香沒散盡,又伸到他鼻尖讓他聞,「marry me,你到底願不願意?願意就親我一下。」
在得到確認之後,富小景又追問:「我跟我媽說三年後才跟你正式結婚,你還願意嗎?」
十指連心,富小景被顧垣親得心發顫,但急於要走流程,同他商量,「先放開我好不好?」
顧垣沒答應她,他雖然閉著眼睛,嘴和手卻靈巧得很,她渾身跟過了電似的,她知道任這樣發展下去,計劃馬上要泡湯了。她一早關了空調,空氣里的熱浪襲來,她的鼻尖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空氣粘膩膩的。
「你不是說聽我的嗎?」她掙扎著從顧垣懷裡衝出來,伸手去扯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半晌,她把項圈放到顧垣掌心,伸出無名指,命令他,「給我戴上。」
顧垣的手一直在抖,最後富小景等不及把手指伸了進去。她想,這人真是沒出息,剛才手指要多巧有多巧,她差點兒沒堅持住。
「好了,我也願意。」富小景雖然流程都走了一遍,但自始至終都是一言堂,很不民主。
不光不民主,她的流程還十分繁雜,對實際情況也考慮得很不夠。顧垣對此倒是很寬容,由著她穿著婚紗在客廳里躥來躥去。
她在茶几上點了一根蠟燭,屋子溫度本就高,此時燃著蠟燭,愈發熱起來。
「這麼好的日子,我們應該喝一點兒好酒。這瓶酒是我從你的酒櫃裡翻出來的,你不介意吧。」
茶几上擺著一個小冰桶,白蘭地瓶子插在冰塊里,富小景開了酒,她並不把酒杯給顧垣,而是拿玻璃杯去碰他的嘴,一不小心,酒杯就灑在了顧垣的襯衫上。
「對不起,換一件吧。要不乾脆別穿了,這麼熱。」空調是她故意關的,酒卻不是她故意灑的。
她解扣子時發現顧垣有一絲僵,手指停留在扣子上。
「我自己來。」顧垣覆住了她的手。
「不著急,以前都是你伺候我,今天我也伺候你一回。」富小景一口一口地把酒餵給他。她本來酒量一向很好,今天沒喝多少就暈乎乎的,她隔著緞帶去親他的眼皮,像貓科動物標記自己領地一樣,親一下就說,「這是我的。」他的眼睛是她的,睫毛也是她的。她用手點一下他的鼻尖,很傲慢地表示鼻尖今後這裡只有她能親。手指向下去描摹他的唇線,然後把嘴唇覆上去,說你整個人都是我的。